另一边的皇宫内,李焱挰着封信,头气得发疼,一旁的宫人们噤若寒蝉。 [皇兄,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去往岭南的路上了,进贡的荔枝您留着自己吃吧,我去找父皇和爹爹一起吃新鲜的荔枝(w) 皇兄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我已带够盘缠,还有三个暗卫()] 李焱无奈:罢了罢了,随这个调皮的小哥儿去吧,他那份荔枝就归朕了。 随即吩咐下去:“多派几个暗卫跟着。” …… 番外婚后生活(1)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已然是沈安然嫁入王府的番外婚后生活(2) 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清茶与几碟精致的秋日小点。 方才的玉如意算盘被阿原放在桌上,温润玉色衬得满室暖阳愈发温柔。 司徒璟将儿子稳稳放在软垫上坐好,任由小家伙自顾自伸手拨弄算盘玉珠,叮咚脆响不绝于耳。 沈安然端起茶壶,细细为他斟上一杯热茶,抬眸望着身旁身姿挺拔的男人,轻声问道: “往日你辰时末便回府了,今日怎么都快晌午了才回来?朝中可是出了什么繁杂事?” 司徒璟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瓷杯杯壁,目光温柔落在他羞怯未散的眉眼上,缓声开口:“今日朝会闹得热闹,耽搁了许久。” 沈安然正抬手替瑜儿拢了拢歪掉的衣襟,闻言抬眸看他:“哦?是什么事?” 司徒瑜闻声,一时顾不上拨珠子,只支着小脑袋听,似懂非懂。 司徒璟刻意把声音压得低些,免得教孩子过早记下这些是非,低声道: “今日户部侍郎提议,想要重新丈量江南田亩,本意是清查隐田,补足国库。” 只是触动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利益,今早朝会之上,好几位老臣轮番上奏,你一言我一语,在御书房争执了大半日。” 沈安然若有所思:“江南士族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想要清丈田亩,本就难行。陛下是什么意思?” “陛下一时没有表态,只令他们先行拟出章程,再议。”司徒璟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陛下是想借着这件事,看一看朝中各方的态度,并不急着立刻下决断。” “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安然微微颔首,“若是操之过急,反倒容易激起民怨,得不偿失。” 司徒瑜听着两人一来一回说话,听得云里雾里,揪着司徒璟衣襟上绣的暗纹,奶声奶气插话:“父王,什么是田亩?可以吃吗?” 这话一出,沈安然忍不住弯眼笑起来。 司徒璟低头,在儿子软乎乎的发顶亲了一下,耐心哄他:“田亩是种地的田地,地里能长出粮食,我们瑜儿吃的米饭,便是从田里来的。” “原来是长米饭的地方!”司徒瑜恍然大悟,随即看向手中的算盘,继续伸着小手去拨玉珠。 “那可以用这个算盘,算有多少米饭吗?” 沈安然被他逗笑:“自然是可以的,等瑜儿学好了算盘,就能算清许许多多田地,许许多多粮食。” 司徒璟抱着孩子往沈安然身侧靠得更近,肩膀几乎贴着他,继续低声同他闲话: “还有一桩,镇北将军送了折子回来,北边边境近日还算安稳,互市重开,商旅往来渐渐多了。” “只是草原各部之间摩擦不断,还需多加提防。” “边境安稳便是万幸。”沈安然神色柔和下来,“连年征战苦的都是百姓,能少些纷争最好。” “是啊。”司徒璟目光落在沈安然温润的侧脸上,眼底暖意融融。 “这些朝堂琐事繁杂,我在外对着一干官员,心神紧绷。一踏进这花厅,闻着桂香,看见你们二人,心里才算松快。” 沈安然耳尖微热,正欲回话,身侧的司徒瑜忽然停下拨弄算盘的小手。 小巧鼻尖轻轻嗅了嗅,圆溜溜的眼睛一亮,仰起头看向两人,小嘴巴抿了抿,软软地撒娇: “父王,小爹爹,瑜儿闻到香香的味道啦,是不是桂花糕?瑜儿想吃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