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林富海连忙说,额头渗出冷汗。
“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陈良缓缓说道,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富海心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孙子惹我在先,我反击在后,天经地义。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林宇,眼神深邃“年轻人嘛,难免会犯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林宇,我给你个机会。你诚心诚意地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纠缠苏雅,不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这件事,我可以到此为止。”
林宇如蒙大赦,连忙说,声音带着哭腔“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向您保证,以后绝不再纠缠苏雅小姐,绝不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满是悔恨和恐惧。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打死也不会去招惹苏雅,更不会去招惹陈良。
陈良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不过林董事长,生意上的事,一码归一码。”
“你孙子的事解决了,但我们两家的合作,还要重新谈。”
林富海心中一紧,升起一丝希望“陈先生的意思是……愿意恢复合作?”
“恢复合作?”陈良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林董事长,你觉得,生了这样的事,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合作吗?”
林富海的心沉了下去。
“林氏药业这几年扩张太快,管理混乱,产品质量参差不齐,还经常哄抬药价。”
陈良淡淡地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这样的企业,不配做我们的合作伙伴。从今天起,药尘集团和林氏药业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已经签订的合同,按违约处理,该赔多少赔多少。新的合作,免谈。”
林富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如遭雷击。
终止所有合作,这意味着林家将失去最重要的利润来源。
药尘的古方丹药代理,每年给林家带来二十多亿的利润,占林家总利润的三分之一。
再加上股市上的打击,银行催债,供应商催款……林家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陈先生,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哀求道,声音嘶哑,几乎是在乞求,“我们可以让利,可以接受任何条件。分成比例可以从三七改成二八,不,一九!”
“我们只要一成!只要您愿意继续合作……”
陈良摇头,声音依然平静,但不容置疑“林董事长,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你们林家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垄断市场,打压同行,哄抬药价,以次充好……这些事,迟早要还的。我今天不动你,只是因为你孙子的事解决了。但生意上的事,没得商量。”
他顿了顿,看着林富海惨白的脸,缓缓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林氏药业现在市值还有四百亿,但以现在的情况,撑不过一个月。”
“趁现在还有人接盘,赶紧卖了吧。卖给外资,卖给国企,或者破产重整,至少还能保住点残值。”
“再拖下去,恐怕连七十亿都不值了。”
七十亿!
林富海浑身一颤。
七百亿的帝国,将来就只剩下七十亿?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
他不甘心!
但看着陈良平静而深邃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这是预言。
药尘和桑家联手,确实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让林家彻底崩塌。
“我……我明白了。”
林富海颓然低下头,声音苦涩,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谢谢陈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知道,陈良确实“高抬贵手”了。
如果陈良真的要置林家于死地,完全可以让桑家继续做空,让药尘继续挖人,让媒体继续曝光林家的黑料。
到时候,林家就不是市值缩水的问题了,而是彻底破产清算,一分钱都剩不下。
陈良能放过林宇,能停止进一步的打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茶凉了,我就不送了。”陈良端起茶杯,淡淡地说。
这是逐客令了。
林富海和林宇起身,对着陈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黯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