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南忆喝得有点上头。他举着酒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非要发表一番感言。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开口说道:
“今天——是我们三对佳偶大喜的日子!我作为——作为……”
他卡壳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被绑过的人!我有资格说两句!”
话音刚落,金元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一把抓住南忆的胳膊,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但沐颜比他更快。
他转过头,一脸天真无邪地问江沅羽:
“阿羽,是上回我们去找南忆,看到他被红绳绑起来的那次吗?”
江沅羽的反应堪称神速,他立刻伸手捂住了沐颜的嘴巴,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这种事,不可以在外面说。”
沐颜被捂着嘴,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然而安爻已经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刻凑到沐颜面前,满脸八卦地问:
“哪种绑?什么红绳?展开说说!”
沐颜像是找到了知音,连忙挣脱开江沅羽的禁锢,凑到安爻面前,压低声音开始了绘声绘色的描述:
“就是上回啊,我和阿羽去找南忆,门一开就看到……”
安爻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江沅羽无语了,早知道就不教他读那么多书了。
金元宝的脸已经红得快烧起来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还在举着酒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热情地邀请尤箬白一起喝酒的南忆,然后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南忆的大腿上掐住一小块肉,拧了两圈。
“嗷——!疼疼疼疼——!”
南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酒都洒了半杯。他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金元宝:
“元宝,你掐我干嘛?!”
金元宝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淡定地回了一句:
“手、手滑。”
全桌静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夜深了。宾客散去,沙滩上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声音和零星几盏灯火。
江沅羽和沐颜回到了他们的海边小屋。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漫天繁星,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沐颜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正低头研究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看,好像要看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