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豆豆在一旁挠了挠头,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不如我们把那只芦花鸡炖了给他补补吧?”
话音刚落,鸡棚里立刻传来一阵激烈高亢的“咯咯咯咯”叫声,像是芦花鸡已经听懂了人话,正在用尽全力表达抗议。
江二壮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了一把自家弟弟的后腰,江豆豆“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
沐颜在昏迷中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快速转动,像是被什么梦魇死死纠缠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的嘴唇一直在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却含糊得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江沅羽凑近了也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轻轻唤了一声:“阿颜?”
没有反应。
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反应。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将那个蜷缩在病床上、不停发抖的身体轻轻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沐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几乎是本能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然后又毫无征兆地开始哭泣。
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嚎啕,而是一种像是受了太多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压抑无声的流泪。
他趴在江沅羽身上,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洇湿了江沅羽的衣领。
沐颜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无非是受了太多委屈,才会变成这样。
江沅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之前哄他那样,微微颠了颠腿,缓缓晃了晃,声音低低的:
“不哭……不哭……”
……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铁锈味和淡淡血腥气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南忆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江沅羽,带着他一级一级地走下狭窄的石阶。
在这样昏暗环境中,江沅羽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依靠南忆的引导,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慢点,这里有个台阶。”
南忆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点回音。
铁链碰撞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叮叮当当的,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啪。”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