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哭出声,怕声音引来其他东西。也不敢动,怕一动就又踩空,掉进不知名的暗沟里。
……
南忆带着搜救队在密林中跋涉了数日。
队伍里的向导是当地最有经验的老猎人,曾多次协助警方进入a牢山深处寻找失联的探险者,但即便如此,行进速度依然缓慢。
他们发现了一处被红绳缠绕的植被。
南忆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红绳打的是双结,系得很紧,显然是刻意留下的路标。他呼出一口气,直起身,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的地形,对向导说:
“先在这里扎营,休息补给。”
向导点了点头,回头对队伍喊道:
“停下,扎营!”
帐篷很快搭建起来。
队员们围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啃压缩饼干,互相帮忙检查身上寄生的山蚂蝗。
a牢山里别的不多,毒虫和山蚂蝗到处都是。
空气常年潮湿,大部分蚂蝗都潜伏在叶片背面和树干缝隙里,一旦有路过的野兽或人类碰到,便会迅速弹跳到宿主身上,顺着衣物缝隙钻进去,悄无声息地吸血。
这几天下来,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留下了被叮咬的痕迹。
……
沐颜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座山里待了多少天了。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起了许多水泡。
又痒又疼,他忍不住去挠,一挠就破,流出透明的积液,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火辣辣地疼。
他又被蛇咬了。
这次他没有解毒剂可打,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变色、肿胀,发热从伤口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部,他以为自己会死。
但他没有。他活下来了。
伤口没有溃烂,毒素像是被什么东西中和了,肿了几天后,竟慢慢消了下去。
他开始相信南忆说的话了。
也许他真的是特殊的。
也许他的血,真的能救江沅羽!
他撑着浑身是血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找到了自己的背包,这应该是这些天以来他最幸运的一件事了吧。
……
沐颜被搜救队带出来的时候,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