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沐颜离开时,不小心绊倒门槛,是金元宝扶了他一下,也正是那一下,他看到沐颜手腕新旧密集的疤痕,最新那道,还能看到线头。
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会做到那个地步吗?
失望
夜晚的a牢山,温差大得惊人。
白天还闷热潮湿,太阳一落山,气温便急剧下降,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衣物,渗入骨髓。
沐颜停下脚步,还好提前准备了御寒的毛衣,他脱下外套,掀起贴身的打底衫、露出腰腹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在他的肚脐两侧、腰带上方,赫然挂着好几条深褐色、圆滚滚的山蚂蝗!
每一条都吸得饱满鼓胀,像一颗颗饱满的葡萄,紧紧地吸附在他的皮肤上。他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疼,也没有感觉到痒,那些东西不知道已经在他身上寄生了多少。
沐颜的脑子“嗡”的一声,头皮一阵发麻,他连忙伸手去拽,触感滑腻冰凉。
扯下来,就留下一个个渗血的小伤口。
他又在身上快速地摸了一圈——
脖子后面,手臂内侧,小腿肚上,都有。
他一条条扯下来扔在地上,看着它们在落叶上蠕动,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寂静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极其怪异。
不是人的声音,也不像他认知中任何一种动物的叫声,像是某种东西在黑暗中摩擦、振动、低吟。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被浓密的林木和夜雾反复折射、叠加,让人完全无法辨别方向。
沐颜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他连忙套好外套,抓起强光手电,向身后照射过去——
什么都没有。
但黑暗将一切声音都无限放大,远处滴水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随时可能将人的心理防线击溃。
沐颜咽了一口唾沫。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以前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
头顶高处,茂密的灌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沐颜在网上查过资料,知道这座山里有熊、有豹猫、有各种昼伏夜出的凶猛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