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启嗤笑一声,靠回椅背,用左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支钢笔,语气轻飘飘的,充满了不屑,
“煮熟?多麻烦。又要开火,又要用水,还要等。直接扔一块生的过去,省时省力,他照样吃得下去。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
“就因为麻烦?!”
沐颜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声音陡然拔高,
“那监狱里那么多犯人!他们为什么每天都能按时吃到熟食?!偏偏到了江沅羽这里,就变了?他也是人!他也会饿!他……”
“沐颜!”
谢文启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他的话。
他“啪”地一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桌面上,手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你最好搞清楚,这里,谁才是你的上司!”
他站起身,声音冰冷刺骨: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的失态,你的无礼,你的越界……你是不是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对我指手画脚了?!”
“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签的那份合同。五千万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你母亲的医药费,你还交得起吗?”
字字凿在沐颜的痛处和软肋上。
是啊。
他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签了卖身契、在这里打工卖命的可怜虫。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老板?有什么资格要求公平?
他甚至连保护江沅羽、让他吃上一口熟食的能力都没有。
胸口剧烈起伏着,愤怒、不甘、屈辱、无力……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瞪着谢文启那张冷漠倨傲的脸,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他只是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谢文启,踏出了办公房门。
一群畜生!
毫无人性的畜生!!
谢文启脸色阴沉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手臂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
“妈的……不识抬举的东西。”
……
“师傅,麻烦多给我一勺饭,可以吗?”
“多给一勺?规矩你不知道吗?一人一份,不多不少!你要两勺,他也要两勺,那后面的人还吃不吃了?”
沐颜被他噎得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端着餐盘灰头土脸的走了。
囚室内。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白米饭,递到江沅羽嘴边,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