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藏着什么碎片了?有没有划伤?疼不疼?”
直到反复确认沐颜的手上连一道最细微的红痕都没有,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沐颜被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弄得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江沅羽低垂的侧脸。
心脏某个角落,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而陌生的闷痛。
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掩饰般转过身。
鞋子终于穿好。沐颜一言不发,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江沅羽艰难跟了上去。
他跟在沐颜身后,走出房间,穿过阳光斑驳的走廊,来到开阔的花园。
花园里,碎石小径两旁银杏的叶子早已染透了一树金黄,被秋风撩拨得“哗哗”作响。
这景色本是极美的,任谁都会驻足看上那么一会儿。
但沐颜并没有欣赏景色的心情,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定。他走过碎石小径,穿过银杏树林,对身后的影子置之不理。
江沅羽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衣服下的躯体早已千疮百孔,本该躺在床上休养的,可他还是执拗的守着沐颜,他谁都信不过。
走了不知多久,穿过大半个花园,江沅羽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虚浮,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终于支撑不住,用尽力气,朝着前方那个似乎永不会回头的背影,发出微弱的请求:
“阿颜……你……饿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声音飘散在风里,被树叶的响声打散。
前方的沐颜,脚步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了身后那个踉跄的身影。
江沅羽越是这样,他就越厌恶。他觉得江沅羽在装,以前他捅了江沅羽十几刀,刀刀穿透身躯,仅仅半个月就恢复了。
如今,他不过用的碎片。
更何况,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他手臂的伤都好了。
现在装作这副柔弱病态的样子给谁看?
是以为他会心软,心疼吗?
呵……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江沅羽没有再出声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