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羽稳住身形,立刻转头,怒目瞪向罪魁祸首。
“抱你啊!”南忆回答得理直气壮。
“抱我做什么?”江沅羽反问。
“就那个塞巴斯蒂安!他不总抱着自家主人,上蹿下跳,躲避攻击,躲避追杀吗?学以致用,我现在练习好了,以后你有危险我就这样抱着你跑啊!”
说完,他重新蹲好马步,双手做出一个起手式,目光炯炯,信心宣布:
“来!刚刚没抱起来,这次我绝对!抱的起来!”
江沅羽:“……”
江沅羽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在南忆再次伸手过来之前,江沅羽迅捷向后猛地一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谁让你学这个了?”
江沅羽佩服这样的脑回路了。
“我是让你学习他的忠诚、专业、和对待主人的态度!处事的方法!谁让你学抱人了?!”
南忆被他说得一愣,保持着那个蹲姿,眨了眨眼。
“啊?是吗?”
他歪着头,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剧情,然后挠了挠头发:
“啧,光看打架去了,没注意啊。”
江沅羽无语了,合着,他当爽文看呢?
阿颜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当视觉被剥夺,困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时,其余的感官便会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变得敏锐,甚至被无限放大。
每一丝细微的声响,每一缕拂过的气流,每一次皮肤的触碰,都侵入神经,直达大脑,层层叠叠,成了无法忽视的涟漪。
沐颜此刻便是如此。
他被摆成一个大字,束缚在柔软宽大的床面上。
眼睛缠绕着一条黑色绸缎布条,将外界所有的光影彻底隔绝。
他不知道保持这个屈辱无助的姿势多久了。
“阿颜。”
江沅羽温润、好听的嗓音,忽然从侧边很近的地方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寂静,在沐颜紧绷的神经上重重一敲。
紧接着,一种冰凉、柔软的触感,落在了沐颜暴露的皮肤上。
“唔——!”
沐颜被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沅羽的气息不知何时,离得极近,近到沐颜能清晰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敏感的侧脸,脖颈肌肤上。
沐颜全身的肌肉绷紧,试图挣扎,却又动弹不得。
江沅羽的手指,缓慢的,抚过沐颜眼睛上那条黑色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