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羽晾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傍晚,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个人影。
江沅羽站在沐颜身后,手里握着吹风机,五指穿过他半干的发丝,暖风呼呼地吹着,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正吹着后脑勺那一小片还没干透的头发——沐颜忽然站了起来。
“咚。”江沅羽的下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沐颜的后脑勺,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他捂着下巴,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开口,沐颜已经一个转身,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着他。
江沅羽揉着下巴,问了一句:“怎么了?烫到了?”
沐颜不说话,只是仰着头,用一种过于认真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江沅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还以为他中邪了。
然后沐颜终于开口了:“老公,你看我的眼睛。”
江沅羽放下吹风机,凑近了一些,伸手去扒他的眼皮:
“怎么了?进东西了?”
沐颜偏头避开他的手指:“老公,你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江沅羽:“眼屎。”
沐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但他没有被打倒。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把那句准备好的台词念了出来:
“不——我的眼睛里——全是你。”
江沅羽:“……”
夜里,安爻正和尤箬白在房间里腻歪。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羽哥哥”三个字,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惊喜:
“喂?羽哥哥——!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江沅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以后你再教阿颜一些有的没的,就搬去和南忆一桌。”
安爻故作不知,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无辜:“啊?教什么了?我没教什么啊——”
江沅羽没有跟他争辩,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最近绵绵朵朵好像说她们缺个同伴。你要去吗?”
安爻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按了挂断!
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可怕……”
尤箬白的手在他解了一半的扣子上停了一下,看着他惊魂未定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