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汤圆最近是不是胖了一圈?你看这肚子,鼓鼓的。”
江沅羽接过来,将猫放在膝上,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确实鼓鼓的,圆滚滚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皮球。
他低头看着那只猫,手指在它柔软的肚皮上轻轻按了按,没有说话。
半夜。
万籁俱寂,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白薄光。
沐颜又被噩梦惊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喘息着。等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门。
这个流程他已经做了一个多月了,可谓相当熟练。他先站在江沅羽的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听了一会儿。
没声音。
便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一声,他顿了一下,确认床上的人没有被惊醒,才侧身钻了进去。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先象征性地低声唤了几句:
“阿羽?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他便心安理得熟练地掀开被子一角,爬上床,钻进那个带着淡淡药香、微凉的怀抱里。
江沅羽睡得很熟,呼吸均匀,根本没有察觉半夜身边多了一个人。
只要沐颜每天早上在他快醒来时悄无声息地溜走,江沅羽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在被人“偷家”。
但今晚不一样。
沐颜今晚做的噩梦格外凶。
他的心脏到现在都还没被平复。
他像往常一样溜进江沅羽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却比往常更加迫切地贴近那具微凉的身体。
像往常一样,偷偷地在江沅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角。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的珍重。
他需要这种亲密的接触来确认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梦境,确认自己此刻正身处一个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意犹未尽、准备悄悄分开时。
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后脑上。
他的唇还没来得及撤离,便被那只手不容抗拒地压了回去,重新落在了那片微凉的唇上。
沐颜的眼睛猛地睁大,像一只偷腥被当场抓获的猫,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烟花。
他本能地想要翻身逃走,手脚并用,慌乱得像一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