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白炽灯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将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江沅羽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角落里,两个男人被粗壮的铁链分别绑在两根石柱上。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刑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左边一人,双手双脚都被切除,铁环穿过他的锁骨,将他整个人固定在石柱上。
眼眶处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耳朵也被齐根削去,厚厚的纱布缠在头部残余的部位,渗出斑斑点点的黄褐色污迹。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妥妥的一具人彘。
那是谢文启。
右边的陆成涛,比谢文启看起来好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
他只剩下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空洞洞地凹陷下去;双手的十根指头长短不一,有些指节明显缺失或变形,像是被反复折断过又胡乱接上的。
他整个人蜷缩在石柱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南忆走过去,拽了拽连接着两人的那根绳索,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看来……你们、睡的还挺香?”
两人被惊醒。
陆成涛一看到南忆,身体便像触电一般猛地一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缩,却被铁链死死地拴在原地,只能徒劳地颤抖着。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人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他。
一股腥臭的液体从他胯下弥漫开来。
南忆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力道不轻,陆成涛发出一声闷哼,蜷缩得更紧了。
“以后再控制不住,我就把你那根没用的东西切了。”
谢文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也看不见东西,但他能听到声音,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熟悉的氛围。
他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碎连绵的碰撞声,喉咙里逸出“嗬嗬嗬”漏风的气音。
南忆转过身,从旁边的炭火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棍身散发着灼人的热气,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他将铁棍递到江沅羽面前。
“来吧,江大老板。把你这一个冬天受的苦,尽数发泄出来吧。”
江沅羽接过那根铁棍,没有说话。他走上前,将铁棍对准陆成涛那只仅存的、盛满了恐惧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