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做出这种事了?还是在他面前!完蛋了!他肯定觉得我就只会哭!哭就算了,鼻涕还蹭他衣服上了!他会不会更讨厌我?我昨晚的样子肯定又蠢又丑!!!!
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啊啊啊……怎么办?!!
他内心万马奔腾,面上却死死绷住,假装自己还在沉睡,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他感觉到江沅羽转过身来,脚步声走近,停在床边。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沐颜僵得像一块木板,脸上的潮红也不知是因为高烧未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是红得透彻,红得均匀,红得连脖子根都没能幸免。
江沅羽的手在他额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
等江沅羽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粥回到隔间时,床上已经空了。
江沅羽将碗放在桌上,蹲下身,掀开床单,往床底下看,没有人。
这才走出屋子,在外面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鸡棚前。
他弯腰,扒开那堆半人高的草垛,就看到沐颜正和那只芦花鸡并排蹲在草窝里,一人一鸡,正低着头分食着什么。
沐颜被突然出现的光线和人影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江沅羽,手里的饼干差点掉进草堆里,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气若游丝的音节:
“我……”
江沅羽站在草垛外,微微蹙着眉,看着他:
“你在这做什么?”
沐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沅羽没有追问,只是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出来。”
沐颜绞着手指,像一个犯了错被当场抓住的小孩,低着头,慢吞吞地从草垛里钻了出来,站在江沅羽面前,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上。
那只芦花鸡也跟着钻了出来,站在沐颜脚边,高昂着脑袋,像是一同来领训的共犯。
江沅羽看着沐颜,沐颜低着头不说话。他开口问:
“病好了?”
沐颜没有回答,但那张依旧红扑扑的脸蛋和微微涣散的眼神已经替他回答了。
江沅羽抬起一只手,覆在沐颜的额头上——
还是很烫。
他收回手,语气平淡:
“既然没好,乱跑什么?跟我回去。”
说完,他转过身,朝屋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