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爻理直气壮,趁沐颜不注意,已经抓了一颗手工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
“嗯……这个还行,勉强能入口。”
“你给我吐出来——!”
“就不!”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你追我赶、鸡飞狗跳地打了起来。
食盒被撞得歪了歪,几颗糖果滚落到桌沿,又被安爻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躺椅上的江沅羽,脸色正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微微蹙着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毯子,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浅促起来。
……
每日给江沅羽送吃食,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了沐颜生活中唯一固定的轨迹。
他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没有家,没有其他任何事要做,整个人像是围绕着江沅羽旋转的小卫星,日复一日地往返于山下那间出租屋和这片竹林之间。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有一个理由在第二天睁开眼睛。
只是每次他精心准备的吃食,最后大半都进了安爻的肚子里,这让他颇为郁闷。
所以后来他学聪明了,再做吃食时,会刻意多做一些,多到就算安爻来抢,也还能剩下不少给江沅羽。
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拎着食盒穿过竹林,却在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院子里站了许多人。全是陌生面孔,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往日里江沅羽晒太阳的那张竹编躺椅上,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沐颜僵在原地,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
那些人注意到他的到来,齐齐转过头看向他。沐颜认出了人群中的江家兄弟,走到江豆豆身边,低声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羽呢?”
江豆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雅居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南忆从里面走了出来,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他随手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贴在肌肤上。
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沐颜。
南忆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
“沐颜?你怎么在这?”
“我……”沐颜张了张嘴。
南忆的目光落在他手里比正常食盒大一圈的食盒上,打断了他:
“这是什么?”
沐颜将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一些吃食……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