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状态不错?”洛西河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沐颜挠了挠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算是吧……遇到一个老朋友。”
洛西河看着他嘴角那抹罕见的笑意,心中了然,没有追问。
他为沐颜治疗了近四年,亲眼见证他从一个神志不清的精神病患者,一步步挣扎着找回一丝清醒和理智。
如今看到他眼里重新有了光,作为医者,他由衷地感到欣慰。
毕竟,沐颜的成功康复,也为他带来了业内不少声誉。
“没事就好。”
洛西河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我还以为你……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的药吃完了吗?”
“还有一点。”沐颜老实答道。
“行,记得吃完了来医院拿。另外——”
洛西河看着他,神色郑重了几分,
“我还是那句话,切记情绪大起大落。你知道的,你这个病情很特殊,情绪稳定才是防止复发的关键。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好了就可以任性。”
沐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洛医生。”
两人又说了几句,洛西河就走了。
沐颜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低头,摸了摸怀里那本泛黄的食谱,嘴角的弧度又悄悄上扬了几分。
回到山脚下的小屋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沐颜拧开桌上的台灯,郑重其事地翻开那本菜谱,低头钻研起来。
他本身属于那种从未进过厨房的人,活了二十多年,连菜刀都没正儿八经握过几次。
以前都是妈妈做饭,他只管坐在桌前等开饭。后来妈妈住院了,他一个人的日子里,三餐全靠水煮挂面、泡面和路边的廉价盒饭对付过去,倒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翻开这本密密麻麻写满手写笔记和手绘示意图的菜谱,他才意识到——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看来,还是有挑战性的。”
沐颜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气,揣上钥匙和零钱,毅然决然地走向了菜市场。
……
在做毁了整整九九八十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