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繁琐。由于没有直系亲属,一切均由院方和洛西河代为办理。
沐颜脚踝上,被戴上了一个特制的电子监测装置。
一旦他离开指定的居住地点超过两百米,装置会立刻报警,并将定位信息实时发送到监管中心和附近的巡逻警力。
为期一年。
沐颜一无所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积蓄,没有住所。
最后,是洛西河自掏腰包,在市区一个相对安静的老旧小区里,为沐颜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但干净,向阳,基本生活设施齐全。
出院那天,天气阴郁。
沐颜穿着医院发放的旧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简陋的行李袋,沉默地跟在洛西河身后,走进了那间公寓。
洛西河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几个药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床头柜上。
药瓶上贴着标签,注着药名、剂量和服用时间。
“这些药,记住,每天都要按时吃。一顿都不能少。”
“我已经给楼下餐厅预付了一年的餐费。一日三餐,他们会按时送上来。你按时开门取就行,不用自己做饭,也别乱跑。”
“嗯……”
“另外,切记,情绪不可有大起大落。尽量保持平静。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吃我给你的应急药,然后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智能手机,递给沐颜:
“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什么,及时打给我。”
沐颜伸出手,有些迟缓地接过了手机。
“嗯……”
洛西河看着他。此刻的沐颜,身形比三年前更加单薄瘦削,脸上没什么血色,整个人透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好好接受治疗。”
“你的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只要坚持下去,未来是有可能……回归正常生活的。”
“嗯……”
“还有,记住。这些钱,都是我借你的。等你病好了,有了工作,有了收入,这些钱,是要还的。一分都不能少。”
沐颜依旧低着头,看着脚踝上的监测环。
“嗯……”
……
沐颜已经不知道从噩梦中被惊醒几次了。
他难受的坐在床上,头一阵一阵的钝痛。
他艰难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就着冷水服下药后,便瘫坐在床边地毯上。
双腿蜷曲着,将自己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