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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讲利害，一个论现实，将姜宁那疯狂的提议批驳得体无完肤，也彻底堵死了她所有的期望。

姜宁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理智嘣断。她再也控制不住，抓起手边一个金属器械，也不管轻重，疯了一般朝谢文启和陆成涛挥舞过去，声音尖利刺耳：

“滚！都给我滚出去！滚——！！”

谢文启眉头紧锁，迅速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嫌恶。陆成涛也吓了一跳，一边躲闪一边低咒：

“疯女人！”

两人没再说什么，大概是觉得跟一个疯女人没什么好讲的，又或许是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转身，拉开舱门，快步走了出去。

“砰！”

姜宁手中的金属器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走到床边，在冰凉的床沿缓缓坐下。寒意透过衣料，瞬间浸入肌肤，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她伸出手，指尖颤抖，轻轻抚上姜清毫无生气的脸庞。

指腹下，皮肤细腻，带着一种活人的弹性。

可那温度，依旧是死的。

“哥……”

姜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沙哑、干涩，

“别急……别怕……再等等我……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一定……”

她的目光，长久贪婪地流连在姜清的脸上。

那张脸，与她有六七分相似，眉眼清俊，轮廓比她更加硬朗分明。姜清比她大了整整十岁。

他们父母早亡，是尚是少年的姜清，用单薄肩膀，扛起了养育她的重担。她记得饥饿时省到每一口粮，记得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满身伤痕的少年……

后来，她渐渐知道哥哥在做人口，器官，游走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的生意。

可姜宁从不觉得哥哥是错的。在她看来，如果没有哥哥在暗处搏命，她怎么可能拥有优渥的生活，接受良好的教育，双手不染尘埃？

她的手上是干净的，可这干净，是用哥哥手上的血洗出来的。

姜清也从不让她碰那些事，总是摸着她的头说：

“小宁的手，要干干净净的。这些脏的、臭的、见不得人的，让哥哥来就行。你只管好好念书，将来找个好人家，过安稳日子。”

姜宁的手指，从姜清的脸颊，慢慢滑到他冰冷、没有任何搏动的胸口。

这里面，承载的是江沅羽的所有器官，除了心脏……

她眼中翻涌的疯狂、悲痛、不甘，渐渐沉淀，凝结成一种不惜毁灭一切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