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囚室里单调地回响。
江沅羽就那么坐在那,不躲也不闪,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来!你也来试试!”
老油条打得上瘾,把制伏叉往旁边一递,怂恿着脸色苍白的新人,
“过过瘾!打这种怪物,比打沙包还解压!放心,他感觉不到疼!”
新人吞了口唾沫,心中勾起一丝卑劣的施虐欲,他颤抖地伸出手,接过了制伏叉。
入手冰凉沉重。他学着老油条的样子,双手握紧长杆,对着江沅羽,闭着眼,胡乱地捅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推搡。
“用力点!没吃饭啊!”老油条在一旁不满地喝道。
新人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制伏叉,这次用了些力气,朝着江沅羽的腰侧捅去!
江沅羽的身体被捅得歪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稳住了。
“对!就这样!”
老油条拍手叫好,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得意,
“看见没?他都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怕个……”
然而,他最后一个“屁”字还没说出口——
站在身边的新人猛地朝着囚室内飞了进去!
新人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棍端猛地传来!
他双手虎口剧痛,根本握持不住,那沉重的制伏叉瞬间脱手!而他自己,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硬生生地拽进了囚室之内!
“啊——!”
新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江沅羽面前,摔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新人摔倒在地、惊魂未定、试图爬起来的刹那,一道阴影,如同鬼魅般,笼罩了他。
然后,一只冰冷、修长的手,如同铁箍般,死死地扼住了新人的喉咙!
“呃……嗬……”
新人瞬间窒息,双眼惊恐地瞪大,徒劳地挣扎,双手想去掰开那只手,却发现那手指如同钢铁浇筑,纹丝不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颈骨在那恐怖的力道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张骤然逼近的脸。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空洞,近距离地“凝视”着他。
干裂灰白的嘴唇微微张着,离他的脸不过寸许,却没有呼吸的热气喷出,只有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冰冷气息。
江沅羽微微偏了偏头,他凑近新人的脸,嗅了嗅。
陌生的气味。烟草、劣质洗涤剂的气味……
于是,扼住他喉咙的手,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一声颈骨碎裂的声响!
新人的挣扎,瞬间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