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等,右等。
从光线彻底消失的深夜,等到走廊灯光亮起的清晨,再到惨白的天光再次透过通风口渗入的午后……
门外,始终只有一片死寂。
没有他等待的那个声音,没有他期待的那个人。
他就那样看着那扇门,仿佛要将它看穿,看到外面的走廊,看到沐颜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他没等来沐颜,却等来了另一群不速之客。
“哟呵!这傻狗今天怎么蹲门口了?等你主人呢?”
“哈哈哈,还真是!来来来,正好,砸正面可比砸背面有趣多了。”
是之前用石子砸他取乐的狱警。
他们再次围拢在通风口顶端,拿着小石子把江沅羽当做靶子。
“嗖——啪!”
“噗!”
尖锐的石片,再次如同雨点般,穿过通风口,朝着门后的江沅羽劈头盖脸地砸来!
有些砸在他的头上、肩上,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更有几块,砸在他的眉骨、眼眶周围!
“哈哈!中了!”
“你小子,可以啊!看我的。”
江沅羽没有回头,没有躲闪,没有发出一丝痛哼。
任由鲜血从眉骨顺着眼角流下,模糊了他左眼的视线,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拖出道道血痕。
他的目光,依旧穿过那层朦胧的血色,执着地,锁定在面前冰冷的铁门上。
“傻子!还在等你的驯犬师呢?”
一个扔得最起劲的狱警,似乎觉得江沅羽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他游戏的乐趣大打折扣,于是提高音量,嘲弄道:
“别等了!他不会来了!哈哈哈!”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江沅羽空茫的意识里。
他缓缓抬起眼,透过狭窄的小口看向说话那人。
那人被他这目光看得心里莫名一寒,但随即又觉得被一个囚犯这样盯着,是莫大的耻辱。
他恼羞成怒道:
“看什么看?!我说他不会来就是不会来!那个傻逼,把吃的都省给你,自己饿的去海里抓鱼生吃!现在被关禁闭室里啃墙皮呢!自身都难保了,还顾得上你这只疯狗?!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老陈?你怎么……”
等看清地上那人时,周围的人突然大叫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