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我是说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你还记得自己以前叫什么吗?”
对方又想了想,又吐出几个字:
“喂。”
“狗、杂、种。”
“畜、生。”
“狗、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沐颜心里。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在经年累月地虐待之下,还能保持着一丝人性,甚至还对他露出那么多善意。
“别说了!”沐颜打断他,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知道了。别说了……”
对方被沐颜的打断弄得有些茫然,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措,似乎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呆呆看着沐颜,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又像是想道歉,最终,只重复了那两个字:
“阿、颜。”
似乎觉得不够,又艰难补充了一句:
“好、听。”
沐颜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抬起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
而对方,似乎很喜欢这个触碰。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头顶,更靠近沐颜的手掌,任由他抚摸。
————
“我想知道,他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谢文启手中的笔顿了顿,没有抬头,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漫不经心敷衍道: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你想怎么叫他都行,随你高兴。给他起个新名字不就好了?‘招财’,‘旺财’,‘来福’……不都挺好的么?听着也吉利。”
沐颜眉头蹙起,身形纹丝不动,重复道:
“我想知道他原本的名字。”
谢文启停下了笔,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落在沐颜脸上,带着审视和不悦。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过去了。
沐颜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固执地盯着谢文启。
谢文启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他的文件。
两个小时了。
谢文启“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看着依旧像钉子一样杵在那里的沐颜,终于,败下阵来。
“行了!他叫江沅羽!江河的江,沅水的沅,羽毛的羽!这下满意了吧?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