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是阿颜自己缠着他不让走,压着他的伤口,疼得他一夜未眠,好不容易才睡着……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说了也只会引来更深的厌恶和嘲讽。
他早就该习惯的。不是吗?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见他只是沉默地躺着,没有反驳,沐颜眼中的怒火更盛。一脚将江沅羽踹下了床。
“滚下去!”
后背撞在地面,震得胸腔一阵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沐颜抱着手臂,气呼呼地坐在床上。
江沅羽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沐颜依旧怒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四目相对。
空气死寂。
鬼使神差地,江沅羽薄唇微动,轻声问了一句:
“阿颜……你想喝酒吗?”
沐颜愣住了,脸上怒火未消:“什么?!”
江沅羽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他干咳一声,撑着地面,站起来,低声道:“……没事。”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沐颜皱紧了眉头,他懒得深究江沅羽这没头没脑的话,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江沅羽,自己起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江沅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却冰冷的阳光。
果然……是奢望。
一顿压抑的午餐过后,庄园里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某种正轨。
下午,阳光透过纱帘照了进来,却改变不了室内的温度。
江沅羽靠坐在宽大的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他的两只手腕,被黑色腕带,分别牢牢地绑在两侧实木床柱上。
他穿着干净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和锁骨处缠绕的白色绷带。
脸色依旧苍白,金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前方,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的沐颜。
沐颜前方,敞开着之前装着各种刑具的匣子。
他低着头,正在一件一件,仔细挑选。
刀子、钩子、针……
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掂掂,仿佛在评估哪一件用起来更顺手,更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对于昨晚缠着人,要答应做人情侣的事,一件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