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的什么孽啊。
“你先找个地方坐下,别乱动,我来清理。”
南忆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蹲下身,用手和另一只手的袖子作掩护,将地上散落的碎瓷片,一股脑扫进外套里,快速打包成一个临时的垃圾袋。
江沅羽在听到南忆的声音后,心里那股灭顶的恐慌才减轻了些许,总比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好。
他摸索着,朝着沐颜的方向走去。但视觉的缺失让他对距离和障碍的判断完全失灵。刚迈出两步,又被一个什么东西绊倒。
“咚!”
“呃!”江沅羽痛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幸好手及时撑住了旁边的椅背,才没再次摔个结实。
“欸欸欸?!咋回事?”南忆刚把碎瓷包好,一抬头就看到他又差点摔倒,连忙丢下垃圾袋,几步冲过去扶住他。
江沅羽刚站稳,又要朝沐颜的方向去,刚走两步又绊倒了。
南忆立刻又扶住他。
“等等,”
南忆心里咯噔一下,抬起手,在江沅羽眼前晃了晃,
“你眼睛怎么了?左眼伤了,右眼不是还好好的吗?你看得见我吗?”
江沅羽茫然地看着他手晃动的大致方向,迟疑地、不确定地说:
“……有点……模糊。能看见……影子。”
南忆眉头拧得更紧,他竖起一根中指,怼到江沅羽眼前:
“这是几?”
“1?”
南忆没说话,收起一根手指,竖起三根:“那这个呢?”
“二……?”
南忆:“……”
他放下了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下是真的……破破烂烂了。
心脏没了大半,其他内脏也七零八落,身上新伤叠旧伤,没一块好皮。现在倒好,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唉……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不再多问,扶着江沅羽,引导他避开地上的障碍,走到沙发旁,让他在沐颜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本想开口让沐颜稍微照看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算了。
他只要……别再对江沅羽动手,就算是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