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南忆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小心地朝着江沅羽的方向,又靠近了一小步。
“让我看看,就看一下,好吗?我保证,会很轻,不会弄疼你。”
江沅羽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垂着眼,沾着血污的长睫,遮住了那双眸中所有的情绪。
他没有点头,但也没抗拒。
这或许,就是一种默许?
南忆大着胆子,小心伸出手,试探性地,伸了过去……
很烦,想死
南忆小心触碰到了江沅羽的身体。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得不像话,宛若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江沅羽一动不动,任由南忆将他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污浸透、硬结、与皮肉黏连在一起的破烂睡衣褪去。
他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仰着头,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空洞茫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忆打开带来的医疗箱,从里面取出消毒酒精、棉签、纱布、镊子和缝合针线。
看到江沅羽至少没有抗拒治疗,南忆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还能配合,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在清理的过程中,南忆试图用话语分散江沅羽的注意力,轻声问道:
“除了……幻觉和做噩梦,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问得很模糊,因为不确定具体会是什么不对劲。
江沅羽沉默了许久。
就在南忆准备放弃追问时,江沅羽那干裂的、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才小幅度地,动了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不……知道……”
“很烦……”
“想……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模糊,却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扎进了南忆的心口!
南忆正在为他脖子上一个较深伤口消毒的手,猛地一顿!镊子尖差点戳进皮肉里。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沅羽。
想……死?
他怎么会……说出“想死”这种话?
这绝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这是一种深层精神上、或者灵魂层面的……崩溃和枯竭。
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