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哥……你……你会嫌弃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沐颜最敏感的角落。
嫌弃?该被嫌弃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我……”
沐颜别开眼,不敢去看饶溪的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湿又重,
“该问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
是我该问,你还会不会要我。是我这个,被另一个男人反复侵犯和占有的……残次品。
“不!”
饶溪猛地重新抱紧了沐颜,将脸紧紧贴在他胸口:
“我永远都不会嫌弃颜哥的!我知道,颜哥你也是被逼的,那不是你的错!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我心里,颜哥永远都是最好的!”
她的话语,非但没有让沐颜感到安慰,反而让他内心的愧疚和屈辱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欠饶溪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而对江沅羽的恨,也因此而变得更加刻骨,更加无法化解。
金元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饶溪像是才注意到门边还站着一个人。她微微松开抱着沐颜的手,转过头,用那双含泪眼,看向金元宝,脸上露出一个温柔善意的微笑:
“颜哥,这位是……?”
沐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金元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感激:
“他叫金元宝。和我们一样,也是被江沅羽他们……困在这里的受害者。是他带我过来找你的。”
“哦……”饶溪点了点头,对着金元宝再次露出一个温柔感激的笑容,轻声说:
“谢谢你,元宝。”
金元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算是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饶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她松开沐颜,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表情变得认真,压低声音道:
“对了,颜哥!我……我偶然间听到门外看守的两个人对话……”
她目光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说……七天之后,这里会有一批人,要外出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采购。那时候,庄园里的守卫力量,可能会比平时薄弱一些……”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