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不住了。
他必须去看看哥哥,必须亲眼看到哥哥好好的,他才能放心。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带着护士走了,护工去给他打水了,病房里只剩下苏玖一个人。
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想从床上坐起来。
后背的伤口每动一下,就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划开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瞬间就浸透了病号服。
喉咙里的痒意压不住,他死死捂住嘴,压低声音咳了好几声,咳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他没停。
哥哥还在隔壁病房,他必须去看看。
他一点点挪到床边,脚刚沾到地上,双腿就软得像面条一样,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他连忙伸手扶住床边的柜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后背的伤口,果然还是裂开了。
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顺着后背往下流,黏腻的,带着血腥味。
疼。
很疼。
可他还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门口,拉开了病房门。
裴妄在干什么?
刚好打水回来的护工看到苏玖,吓得手里的水盆都差点掉了,连忙冲过来扶住他:“苏先生!您怎么下床了?!医生说了您不能动啊!您这是要去哪啊?伤口都渗血了!”
“我要去看我哥哥。”苏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你扶我过去,或者给我找个轮椅,我必须去看看他。”
“不行啊苏先生!”护工急得满头大汗,“医生说了您绝对不能下床,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裴总会扒了我的皮的!”
一提到裴妄,苏玖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满眼悲凉:“裴妄?他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你怕他干什么?”
“我现在就要去看我哥哥,你要么扶我过去,要么就让我自己走过去,出了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我自己担着。”
护工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那双红通通的、满是固执的眼睛,实在是拗不过他。
她也知道,这位苏先生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倔得很,他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最终,护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我给您找轮椅,您别自己走,我推您过去,行不行?”
“您可千万别再乱动了,不然伤口真的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