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一片莲叶便足以修复破损的神魂和灵魂,哪怕是元神裂痕也能抚平。你炼丹时摘一片即可,它自会再生,只要不伤及根茎本源,便取之不尽。”
王玄点头,这点倒是与他猜想吻合。
“其二,你若在它上方打坐,修炼速度能快上数倍,堪比顶级聚灵阵,简直是天生的修行加速器。”
“还有这等好事?”王玄眼睛一亮。
“其三,它亦可作防御至宝。以魂力催动,莲瓣能化作坚不可摧的屏障,只是……”小塔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此乃天阶神物,以你如今的修为,根本瞒不住它的气息。须知怀璧其罪,除非它诞生器灵,能自主敛去光华——就像我这般,举世无双,百世无敌。”
王玄翻了个白眼,没接它的自夸。
“其四,这并蒂魂莲,核心在于‘并蒂’二字,暗含阴阳玄机。你若炼化莲心,便能得一门神通。”小塔的语气陡然凝重,“神通乃逆天之物,非凡间修行可得,炼化时必须隔绝天道窥探。你的体内宇宙本就是绝佳之地,若能入我荒狱塔第一层,借那里的荒芜之气遮掩天机,更是万无一失。”
“神通?!”王玄心头剧震,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其五,将莲花炼化后,若让旁人精血滴入,便能结下‘轮回牵缘’。纵是转世投胎、记忆尽失、坠入轮回,二人也会本能相吸,一见如故,更能凭魂莲唤醒前尘记忆,百世不忘。”
这话一出,王玄脑海中瞬间闪过苏砚清的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第六……”小塔的意念顿了顿,带着几分含糊,“一时想不起来了,等我忆起再说。”
“呃……”王玄刚被勾起来的兴致顿时泄了一半,却仍觉热血沸腾,“这就够惊人的了!”
“哦,对了,还有一事。”小塔忽然补充道,“取一粒莲藕炼化,日后你便能在心中与炼化之人直接传音,千里之外也能感应。”
王玄怔住,随即脸上露出笑容。这并蒂魂莲,当真是个宝贝,每一样用处,都足以让人疯狂。他望着体内宇宙中那株静静绽放的莲花,心中已有了计较。
“哦,对了,这并蒂魂莲本就是灵魂至宝,对神魂的裨益远不止修复,往后自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小塔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大哥,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王玄没好气道,被这断断续续的爆料勾得心头发痒。
“细节而已,不必较真。”小塔轻描淡写带过,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说起来,你这小子也真是胆大包天。那血衣人已是地尘境四重天,比你高出整整十五个小境界,这等天堑你都敢硬撼,当真算得上一号人物。”
它顿了顿,塔尖符文闪烁,似在赞叹:“十五个小境界都能反杀,说你是天才都是轻的,放眼古今,没见过比你更妖孽的。”
“你以为我想打?”王玄想起那场厮杀,仍心有余悸,“他步步紧逼,欲将我挫骨扬灰,还觊觎我的宝物,本就有取死之道。凡我所有,岂容他人妄动?敢伸手者,便要承受我的怒火,代价唯有死亡。”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愣——这股杀伐果决的气度,竟不似平日的自己。
“我靠,我啥时候这么有气势了?”他挠了挠头,有些诧异。
“你且内视自身,没发现修为有精进?”小塔提醒道。
王玄闻言,当即运转《道德经》心法,一股暖流瞬间遍走四肢百骸。他清晰地感知到,丹田内的元气愈发凝练,灵尘境八重天进门的壁垒早已破碎,此刻稳稳站在九重天跨门,只差一步便能圆满。
更让他惊喜的是,炼体境界竟也水涨船高——从凝罡境四重天,一路破至七重天!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能轰碎顽石。
“这……”王玄又惊又喜,“生死搏杀竟能让修为暴涨至此?”
“置之死地而后生,本就是最快的破境之道。”小塔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你在厮杀中突破了自身桎梏,又吸收了血衣人溃散时逸散的部分元气,加上并蒂魂莲潜移默化的滋养,能有此精进,不足为奇。”
王玄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灵尘境九重天,凝罡境七重天——这样的修为,虽仍算不得顶尖,却已足够让他在同辈中傲视群雄。
“看来,多经历些风浪,也未必是坏事。”他喃喃道,心中那股因胜利而生的疲惫,早已被实力精进的兴奋冲刷干净。
如今的他,在对上那血衣人取胜的概率大了十倍不止,绝对不会再像这次一样险胜了。
亘古荒狱塔静静悬浮在体内宇宙中央,符文流转间透着镇压万古的沉寂。王玄望着那片星空,该厘清的因果已明了,该知晓的秘辛也记在心底,眼下只剩寻个时机将并蒂魂莲炼化这桩事。他转头望向魔祖沉睡的方向,那三道宝物仍在源源不断输送魂力,虚影轮廓比先前清晰了些许,想来苏醒之日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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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微动,意识如潮水般退出体内宇宙。
甫一回归肉身,鼻尖便撞入一缕清甜的香风,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身躯猛地从身前抱住他,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里。苏砚清的哭声压抑不住地涌来,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后背衣衫,带着令人心颤的后怕与委屈。
“呜……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哽咽着,埋在他背上的脸颊微微颤抖,“你当时浑身都是伤,也叫不醒你,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被哭声咽了回去,却像针一样扎在王玄心上。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战栗,那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恐惧。
王玄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声音放得极缓,带着安抚的暖意,“你看,能说能动,还能陪你拌嘴。别哭了,再哭,那双漂亮的眼睛该肿成核桃了,就不好看了。”
苏砚清却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积压了一夜的惊惧全都倾泻出来,只是抱得更紧了些,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在浓雾与血泊里。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淌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那片湿透的衣料映得发亮。王玄反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暗叹——原来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也敌不过这般滚烫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