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车还是被慢悠悠的开到周斩的公寓楼下停着了,两个人洗了个澡,终于冲掉了山难里残存的你泥土腥。
霍索单枪匹马的留宿在外,什么都没带,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之前那一夜过得荒唐,浑浑噩噩又飘飘欲仙的,周斩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偷吃人参果的猪八戒,还没尝着什么味道,就被霍索一脚踹下了床。
这是周斩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实感触摸到了分开的那五年,深浅不一的疤痕落在霍索劲瘦有力的背脊上,
周斩觉得自己近乎陷入眩晕。
“做了几场手术?”
周斩在这个领域深耕到这个地步,他不会不知道这玩意代表什么,他甚至能猜到那几根钉子会被钉在哪里。
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划过肩胛骨,霍索不自觉的往前倾了一下。
“不记得了。”他含糊的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随口道,“没几场吧,都睡过去了。”
“霍索。”
身后传来周斩咬牙切齿的时候,霍索刚要应,肩头上被啃了一口。
尖尖的牙齿摩擦着肩膀凸起的骨骼,霍索能感觉到他的喘息很重很急促,但咬得却很轻,松了口之后还往那串牙印上舔了舔。
霍索失笑:“你磨牙呢?”
即使过去很久了,但霍索每次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过了之后,疼得青筋暴起的手,现在周斩做噩梦都还能梦见。
都睡过去了?
他怎么能够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
疼吗?
霍斯诚有没有照顾好你?
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如果能够单独在拉萨待这么久,还有精力开了家酒吧,看这个恢复情况,至少一年半甚至更长以前,霍索就出院了。
两三年的时间,完成这么多场高密度高精细度的手术,
身体受得了吗?
晚上睡得着觉吗?
周斩很多话想说,源源不绝的思念像被自诩冷静的头脑压抑了很久,骤然就仿佛疯长的藤蔓一样,把他的心脏死死的包裹了起来。
但周斩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周医生心里密密麻麻的小作文,霍索是一点也没感觉到,但眼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他咳了两声,状似不经意的提出:“怎么不叫哥了。”
“我叫吗?”
“难不成是我叫?”
周斩得寸进尺的咬上霍索的锁骨:“你叫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