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原谅所有人,除了你。”
“如果原谅你了,就好像你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说白了,姓霍的现在还没对自己当年提分手这件事给出半分的反省和犹豫,他总是觉得自己在十字路□□叉出选择了最正确的那个。
就像现在,他也依然认为,如果当年没跟周斩提分手,以他这个偏执劲儿,是不可能按部就班的完成学业,甚至没办法像如今这样成为一个前途光明的医生。
在霍总举步维艰的前半生里,一个人的前途和凭借自己在世间立足的能力,比任何私人感情都要重要。
周斩的骨骼张开了,原先显得很凶戾张扬的面相,在岁月的磨刀石下,杀去了触目惊心的棱角,变得很稳很深沉,像是一坛深不见底的水井,
身量长高了很多,也可能是因为,当年他太习惯以一种仰视的姿态,弓着腰去看霍索,如今站直了出现在霍索面前,才显得格外陌生。
霍索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他甚至回忆不起来,他们当年是怎么相处的。
这种很尴尬的安静,又一次浮现在两人之间,
几乎让人感觉到窒息。
这一顿饭还是没有吃下去,周斩菜烧到一半,接到了项目组打来的电话,急匆匆的搁下了锅碗瓢盆,然后打开了卧室最顶层的一个柜子。
霍索的手机、眼镜还有头盔,就这样孤零零的搁在里面,
足以证明他要是仔细找了,还是很好找到的。
霍索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最多的是从滨川打来的,霍斯诚这个巨婴打电话能有什么正经事?
霍索选择性的忽视了,然后翻到了秦隋的电话打了回去。
“你可算接了,干嘛去了,一整天打不通你的电话。”秦隋抱怨,“打去酒吧也说你不在店里。”
霍索顿了一下,有些烦,什么都是乱糟糟的,他就懒得提:“说来话长——你有什么事?”
“霍长明死了。”秦隋顿了一下,放缓了语速,“律师要在葬礼当天宣布遗嘱,让我通知你一声。”
“哦。”
霍索刚刚跨上机车,低垂着头看表盘,脸上没什么情绪。
霍老爷子三年前就从家里别墅转到私人医院的病房去了,那家医院,当年送走了林森,自那以后霍索一次也没去过。
“什么时候?”
“下周一。”
“我问他什么时候死的。”
秦隋愣了一下:“昨天晚上吧,好像是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