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自己的人生呢?
他应该在大学里学习、社交、聚餐,谈恋爱也该是跟同龄人一样,压马路、逛街、图书馆,
而不是辗转在异国他乡,把自己压缩到极致。
室友同学们都在开开心心的享受大学生活,寻找自己的人生新方向,只有周斩需要疲于奔命,每天担惊受怕,生怕一觉醒来自己男朋友情况就恶化了,
上课也上得浑浑噩噩,原来品学兼优的学生,就算是一周打八份工也名列前茅把自己送进了a大的优等生,现在期末考试都不去,
挂科两门以上连见习的资格都没有,谈什么毕业?
周科赌博犯罪,让周斩无家可归、流离失所,死了以后还把周斩的人生刻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可恨至极。
而霍索呢,他现在跟周科有什么区别?
他比周斩大了整整十一岁。
周斩年轻,做事情不顾后果,霍索却不能,
至少在这件事上,霍索不能。
“从去年到现在,你翘了多少课,丢了多少学分?”
“那些都不重要。”周斩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我会补回来的。”
“那什么重要?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大学生?这个大学是不是你辛辛苦苦死乞白赖非要考上的?没人逼你吧?”
霍索情绪一上来,就喜欢用这种近乎于逼问式的问句,明明只是希望自己的事情不要牵连他人的人生,但说出来总是带着一股子不识好歹的冲劲儿。
让旁听的人都觉得刺耳。
“我说了这些我能处理好——你现在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吗?”情绪是一种隐性的传染病,周斩也紧了紧后牙槽,“你能不能先管好自己,霍斯诚和那个破公司没了你不行是吧,霍总就算是到这个地步了也非要远程连线给自己找存在感,爱德华没有跟你说过修养的重要性吗!”
霍斯诚还是第一次直击这小两口吵架,愣着看了半天,才记起来拉架:“你们先冷静一下……”
周斩冷森森的黑瞳又扫到了他身上:“还有你,老往这边跑什么?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也要找他,那么大一个公司全是混吃等死的蠢材呗。”
吃了一肚子火的大学生就这样平等的招惹了所有人。
霍斯诚目瞪口呆又怒不可遏:“他是我小叔!”
这把火是烧到了他身上,但很显然并不是为他而烧。
“你扯他做什么!”霍索拧眉,“我们现在是在说你的事。”
话说完之后,这场寂静持续了数十秒。
“行,反正你们才是一家人。”
周斩连地上的资料都不捡了,捞起沙发上的书包扭头就走。
一直等霍索在落地窗上看到周斩气势汹汹的身影,缓过气来才觉得有几分眩晕,扶着椅子站了一会,又打电话喊了几个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