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这几个月要债的人越来越多,一定是他有消息了!那可是通缉犯,警方都没抓到,你说我们一家子平头老百姓……”
“我会解决好的。”周斩打断她的话,又缓慢的重复了一遍,“我会解决好的。”
周科没事不会回滨川的,这地方可不比外边,指不定谁就把他给认出来了,还有那么多债主蹲守,风险大得很,
他敢跑回来,一定是为了找周斩。
“你敢报警抓你老子……”
“好儿子……”
“老子会回来找你的,听到了吗……”
“等着我……”
后来姜母又说了什么,周斩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周斩也不知道。
他垂下来的手腕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惶惶不可终日的噩梦又一次缠了上来。
十年前,周科赌博成性,债主找到家里来了,他把人打成了重伤残疾,判了二十年。
如果不是当年躲在角落里的周斩看到了,跑出去报了警,这人不一定还能活下来。
但判刑没用,那些灰色地带的高利贷债主不认。
从那时起,周斩就知道,他要跟这样一个社会杂碎纠缠不清很久了。
本来周斩想过要离开滨川,甚至想过带着姜以宁一起走,直到五年前,他听警察说周科在外出就医的时候打伤看守的跑了,
那时候他以为,应该没有地方比滨川更安全了。
警察盯着滨川,这里的人都认识周科那张脸,他不敢回来的。
但第五年,他回来了。
天色泛着青黑的诡异,蒙蒙细雨洒了下来。
周斩刚打开门,死鸟的尖叫透过门缝传过来。
他的手顿住了一瞬,又神色如常的推开门进去了。
“放学了?”中年男人站在阳台上,一手抓着死鸟,像是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问候自己的孩子,浑浊的眼球滴溜溜的转着,“在学校怎么样?”
周斩放下书包,手缓缓的伸进口袋里。
“别动。”周科抬起手臂,黑漆漆的枪口直指他的眉心,“好儿子,把手机扔过来。”
那是一把土质手枪。
周斩僵了好一会,才把发麻的手从口袋中抽出来。
手机被扔在地上,周科一脚就踩碎了屏幕,握着枪的手往里招了招:“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周斩麻木的走上前。
“长大了。”周科发出一声喟叹,“像老子了。”
他的喟叹刚结束,一根扎着几个铁钉的木棍冲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