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斩虽然从来不主动提这些,但他也并不避讳:“一个死了一个进去了。”
他每认识一个新的人,就每次都迟早有这一问,只不过霍总自诩是个有边界感的成年人,缄默不言的时候比周斩想象中还要久。
“那你呢,你那么小,为什么没有被领养?”
霍索这个人,要么就不问,当一个进退有度的绅士,一旦开这个口了,他就势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找领养干嘛?再被扔掉一次吗?”
“那你妹怎么被领养了?”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周斩也不肯说,霍索叹口气:“行,那留下来吃个饭?”
周斩不耐烦道:“不吃,赶走。”
“这么晚了,她一个小孩怎么回去?”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躺着来的,像一个闪现的女鬼一样,一帧一帧的躺过来。
“至于么,老死不相往来的?”
“怎么,霍总跟你的兄弟关系就很好吗?”
霍索脸色不变的应了:“很好啊,兄友弟恭,经常交流感情。”
用拳头而已。
“你知不知道这片儿有多少可怜的小孩。”周斩抱胸盯着他,“霍总,你要一个一个都留下来吃饭吗?这么热心肠啊?”
这辈子都没人说过心狠手辣的资本家热心肠,霍索很难不听出里面的阴阳怪气:“你学不会好好说话吗?”
周斩啧了一声:“那你学不会不要多管闲事吗?”
气氛有些僵滞,空气沉默了片刻。
“你朝我发什么脾气?”霍索皱着眉头,但语气很平稳,“在刚开始合作的时候,说好了提供基本家庭情况,但你从来没有提过你有一个妹妹。”
“现在妹妹找上门了,我不知道情况,把人领进来了,外面天这么黑,她年纪小,自己走夜路出事了怎么办?谁负这个责?”
周斩垂着头,盯着厨房地面上潮湿的斑点,答非所问的慢吞吞道:“……我没发脾气。”
“不爽两个字都要扔我脸上了,怎么着,我只能接着不能说呗?”霍索没好气道。
对于周斩来说,“发脾气”这三个字并不陌生,这是一种权力。
小的时候,他面黄肌瘦、身板矮小,拿着铁棒子龇牙挥舞的时候,会被大人认为是一种逗趣,比起看到他的愤怒,他们先看到他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