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半阖着眼皮的人终于动了动。
周斩打开手机,打算借助着屏幕上这点光源看看霍索的情况,
微弱的光线就这样贴脸打在霍索苍白的眉眼间,
淡青色的瞳孔在这样的情景下显得有些浑浊发散,在光打下来的时候还不适应的神经质抽搐了一下,
挂在眼睫上的冷汗随着眼皮颤动就这样滑落了下来。
认识霍总这么久以来,他倒是能走吗?
直到声音趋近于无,霍索才重新放松下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想了想,周斩还是补充了一句刚刚未完成的话:“你还能走吗?”
霍索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硬性要求的话,我也可以爬。”
“……”
说得像他要虐待什么三旬老人一样。
最后还是在善良男高的搀扶下,把玩脱了的瘸腿三旬老人从岩洞里捞了出来。
周斩把霍索扶到一根光秃秃的树干旁边站着,看了眼手机:“我叫的车快到了。”
终于知道用手机打专车了。
霍总感到十分欣慰。
至少一会不是坐在男高自行车后座上被他哼哧哼哧的蹬回去。
寂静中传来几声难以捕捉的“轰隆隆”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霍索还在纳闷这天怎么光打雷不闪电的时候,一辆三蹦子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冲了过来,
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又“轰隆隆”的使出了一个飘逸甩尾,掉了一半车漆的菜市场三轮车就这样落到了霍总面前。
吴驾驶员握着车把手扭头,潇洒的推开头盔盖,朝着二人偏了偏脑袋,龇牙笑:“斩儿,带着大款哥,上车!”
就在霍索欲言又止的这会儿,
周斩已经熟练的解开了后挡板的卡扣,一个跨步蹬了上去,然后朝着霍索伸手:“来吧,大款。”
即使是在昏暗的夜色里,周斩都能看到大款一言难尽的表情,但他的动作很利索,毫不留情的拍开了周斩带有调侃性质的手,撑着三蹦子后边的侧边护栏翻了上去,并对此给出高度评价:“你俩真是人才。”
“男嘉宾两位!”吴人才侧头就是一嗓子,“坐好了昂。”
轰隆隆风驰电掣的来了,又风驰电掣的走了。
霍索曲腿靠在侧栏上坐着,腿上的口子已经被颠麻了,竟然奇迹般的丧失了痛觉。
只有毫无遮拦、扑面而来的风,灌入衣领、发丝、耳廓。
深更半夜,郊区很少能看到车的影子,吴善依旧秉持着“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的驾驶原则,在每个黄灯和红灯的路口都停着。
三蹦子是没有稳定系统可言的,后边也一般都是吴善他妈用来拉货的,并没有多宽,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相对而坐,几条长腿不可避免的穿插在一起磕磕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