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闹掰了?”霍索打开车窗散烟,疾驰的风绞杀着他耳畔的碎发,“你太小看他了。”
怎么说也是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激怒。
“你对你的嘴上功夫没有一个了解吗?”秦隋冷笑。
“小学弟,这我就要教育教育你了——”只大了一岁半的霍总就这样摆起了学长架子,“坐到他这个位置呢,情绪没有利益值钱,你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他为了拿到利益最大化的表演。”
“所以呢,你们这一步算是?”
“相互试探一下底线而已。”霍索点了点指尖的灰烬,“我的底线是不跟猪仔共事,他的底线是机宏要姓霍。”
霍索对于霍盟的厌恶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了,秦隋一时间也懒得再吐槽:“那他底线还挺低的,你和霍斯诚又不可能改户口本,还能姓林不成?”
“谁知道呢?”
“你还真想过啊?”秦隋啧了一声,“疯魔了吧你!”
“疯魔的是我吗?”霍索意味不明的嗤道,“用冠姓来延续自己在商业上的成就,空留一副壳子就试图流芳百世,疯魔的是这群把宗祠观念套在生意场上的人吧。”
机宏对霍家来说是世家标志、立足之本,对于霍索而言却不亚于岌岌可危的孤岛,困着很多人。
不过姓霍的是天生的演说家,他贯会站在道德高地说一些好听的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把霍斯诚当成林森的延续来培养?用冠姓延续和用血脉延续有什么不一样?
都是执念而已。
然而人生在世,谁没有执念?
没有执念怎么撑着一口要灭不灭的气,走过那样漫长的一段时光?
但这些话秦隋是不敢说的,他怕恼羞成怒的霍总一气之下把他的奖金全部拿来买泔水茶。
“你就托大吧!”秦隋冷哼,“迟早栽一跟头!”
“我从来没有托大过。”霍总表示,“我说大就是大。”
不听劝!
秦隋冷笑着挂断电话。
黑武士在深夜里疾驰着——
霍索不喜欢身边跟着保镖,因此也算练就了个反跟踪的敏锐性,回公司的路上他下意识的往后视镜多看了两眼,发现二十分钟前跟在他身后的那俩大货车,现在依然在。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迈巴赫保持着三辆小汽车的长度。
指尖轻轻敲在方向盘上,黑夜下衬托得色调更加惨白,有一种恐怖惊魂的氛围感。
霍索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