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
洛林隔着遮脸的布捏了捏白梦的小鼻子:“不可以放开我的手知道吗?今年严伯不在,你得跟得紧一点。”
“好!”
跟得紧一点,不要放开手。
白梦牢牢记在心里。
因为记得太牢,握得太紧,所以被推开的时候连指尖都是疼的。
“洛林?”
“洛林!!!”
(五)毛毛虫说:生命要经历两次蜕变,一为幻梦,二为死亡,二者在本质上并无区别
生命仅剩一半的时候,一半便是全部。
生命仅剩一丝的时候,一丝也是全部。
【洛林,我的朋友,如野兽一般在夜色中潜伏的滋味可不好受。】
【白日的太阳太亮,会刺伤你的眼睛,你该如何得到安眠?】
【拉上窗帘就好,克拉底,虫神会庇佑我的夜晚。】
【黑白颠倒啊,也许你不会死在黑夜里,你会死在日光下。】
【我从未畏惧过死亡,只希望当它到来的时候。】
【你我都能毫无遗憾。】x2
不该!不该是以这样的方式!
怎么能!怎么能够!怎么能这样死在小白面前?!
四肢趴伏在地的巨型灰蛾发出痛苦的呻吟,虫翼不受控制地展露开来,遮挡被烈火焚烧的躯体。
烈火攀上他的羽翼,血肉也化作柴薪,烈火放肆地咀嚼着他的灵魂,心脏宛如撕裂般灼烧,可他好似感受不到疼痛般——
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只是凝望着,凝望着那个被警卫拖拽着远离的虫崽。
“啊…啊啊……”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就这样抛下你啊。
我们明明,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约定要做。
我想看着你好好长大,你会长成一只很厉害很厉害的虫,你会找到和你灵魂相似的爱虫,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回到虫神的怀抱啊。
洛林想告诉白梦,不要哭,别怕,也别看我,会做噩梦的。
真的,会做噩梦的……我们约定好的,还记得吗?我们约定好的,不会成为彼此的噩梦。
丑陋的口器只是稍稍吸动了一下,便换来更浓烈的火焰喷洒在他身上。
“不要!!不要烧他!!!放开!放开我!洛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