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是个彻彻底底的热心肠,这一点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尤其表现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事上。
走得近了,才听清楚她们的对话,大概就是要皮衣男陪她一晚,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奈何皮衣男卖艺不卖身。
酒吧的工作人员也扶额摇头,觉得眼下情况十分棘手。
季舒叉腰拦在男生身前,转过身看清那张脸後又愣住,几乎是瞬间石化。
“是你?”
许一鸣依旧冷着脸,也只是扫了她一眼,眼底的暗光漩涡般流转,一副冷酷到无边的样子。
王乔生怕季舒一个性急,闹出什麽事情,连忙跟过来查看情况,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名媛”把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打量了一遍,大致确认这也是个白富美,气得咬牙切齿。
“他是我先看上的。”
季舒:“你看上就归你啊,你不问问人家同意不同意,万一人家跟我呢?”说着还给了许一鸣一个眼神,希望他明白她此番说辞完全是想助他逃离火海。
在许一鸣的视角,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心怀不轨,对着他又挤眉又弄眼的。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你?什麽?”
“名媛”立马得意地笑了笑,她一个眼神给到旁边的女孩,女孩就凑到酒吧经理耳边说了点什麽,酒吧经理明显眼神动了动。
但很快,另一只手把经理摁住了,来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两条花臂显得格外精神,身边还跟了一些小弟。
“名媛”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贴上去亲了一个:“宝宝,你怎麽来了?”
“看了一会了。”花臂男冷笑一声,然後直接走到许一鸣面前,他对这些小白脸有着天然的反感,目睹自己女朋友点男模,都没有这股反感让他作呕。
他撸起袖子:“你小子。”视线又落到季舒身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有你,都别走了。”
许一鸣看了看季舒,低了下头,几乎是毫无预兆,给了花臂男一拳。
随着一声尖叫,现场顿时炸了锅。
花臂男捂着肚子後退两下,一旁的小弟一个接一个涌上去,许一鸣毕竟是以少敌多,总有兼顾不到的角度,就看着一个空酒瓶砸下来,直接把他身後的人砸到懵逼。
季舒拿着酒瓶子发抖。
王乔直接打了报警电话,没一会儿警笛声传来,将他们全部带走,警察说是他们先动手,对方不和解的话,可能要坐牢。
毕竟从来没有因为打架进过局子,季舒一听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许一鸣在一旁坐着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警察看着他们截然不同的态度,说或者叫家长过来和对方协商,季舒握着手机纠结了好久,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但是要叫谁才能在保密的情况下解决这件事情。
季舒只想到了那个人。
王乔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但她是报警人,也就一起跟过来,只不过审问的时候,她不能在里面。就索性蹲在路边吃烤串,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皮鞋映入眼帘,来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脱去了学生的装扮,显得像个浸润商场多年的精英男。
“宴玳,怎麽是你?”她知道这种时候要通知家属,“舒舒喊得家长是你?”
他们才差了几岁,这能行吗?
宴玳戴了副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光亮看不清神色,他朝王乔伸出手,声音极其温柔:“先起来吧,地上凉。”
王乔看了看他指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吃完的关东煮。
握上去的那一刻,感觉到接触的肌肤异常柔软,然後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香。
不是刻意喷得香水味,倒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或者是自带的体香。
但王乔记得,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身上好像并没有这股香味。
“在想什麽?”注意到她的出神,宴玳垂眸看过来,王乔回过神,才发现两人还拉着手,脸色有点不太自在。
“没什麽。”她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