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冷冥星眨了眨眼。“什么话呀?”
“可怕的事。”
他歪着头,像在认真回忆。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过分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姐姐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呀。”
薄奕辰在旁边冷嗤了一声,“装。”
装神弄鬼的死小鬼!
要不然是怕惹小雌性不开心,否则搁以前,他高低给这小鬼脑袋上梆梆两锤。
冷冥星没理他。
他只是仰着脸看薇尔莉特,拽着她衣角的手指又攥紧了一点。
阳光落在他手背上,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那朵花,姐姐收好。”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只有她能听见的认真。
像把什么秘密折成很小的一个千纸鹤,悄悄塞进她手心里。
薇尔莉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朵粉玫瑰。
花瓣边缘洇着深粉,和她花圃里那些一模一样。
但花茎断口处渗出的汁液沾在她指尖,有一点凉。
薇尔莉特抿抿唇“收好了。”
冷冥星笑了一下。
“那就好。”他松开她的衣角,把手插回口袋里,往后退了两步,站回树荫边缘。
光影交界处,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姐姐,见到你很开心,不过我该走了。”
他转身往树荫深处走。
连帽衫的背影越来越小,黑色的布料在斑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很快被灌木丛遮住了。
薄奕辰盯着那个方向,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悦。
蛇信子吐了一下,又缩回去,“你离他远点。那小子不对劲。”
薇尔莉特没接话。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他的气息很古怪。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朵花,花瓣在掌心微微颤着,像在呼吸。
薄奕辰从她手里把那朵花拿过去,看了看,然后扔进花圃里。
花落在泥土上,花瓣颤了颤。
“他摘你的花,你的花,只有你能摘。”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蛇信子无意识地吐着,像在忍耐什么。
薇尔莉特看着他。
他别开眼,耳尖红了一点。
她忽然意识到,他在努力。
努力控制脾气,努力不炸毛,努力用一种笨拙的方式保护她。
薇尔莉特明白,以前他大概已经冲上去揪住冷冥星的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