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看着陈玉兰此时的神情,任曼莺突然意识到了,叶子谦有一点说的不对,陈玉兰和剧中的角色是真的像啊。
同样是用很好的心态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唯一的不同就是,现实中的陈玉兰有个表姐让她离流言的旋涡更远了。
任曼莺相信,如果剧中的角色也有个人拉一把,她一定也愿意出去的。
她没有追问具体更具体的声音,只是把这句话接住了,让它自然停在那里。
此时,客厅里很安静,窗外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摆动,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贴在纱窗上,又被风吹开。
片刻后,陈玉兰把手从薄毯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壶茶上。
回忆似乎因为几句话重新浮现在眼前,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支点。
然后继续往下说:“我从夫家回来的时候,小荷才三岁。
那时候我爸妈还在,他们没说什么,让我先住下。
我两个哥哥,大哥已经结婚了,住在隔壁,二哥在镇上上班,平时不常回来。
刚开始那几个月,家里人对我还算客气,我妈帮我看着小荷,我就在家帮忙做饭洗衣,日子勉强过得去。”
她停了一下,端起人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但是人啊。。。。人之间的关系最抵不过的就是时间。”
“后来就不行了,村里开始有人说闲话,说我这么年轻就守寡,肯定耐不住。
说我长得那个样子,迟早要出事。
那些话传到我大嫂耳朵里,她就开始跟我妈念叨,说家里住着个寡妇,不吉利,会影响大哥的运气。
还说得赶紧找个人把我嫁出去。
我妈没接话,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我爸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好了,家里的事都是我妈在扛,她不想让我为难,但她也堵不住别人的嘴。”
任曼莺没有打断她,只是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握在手里,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水杯的温度传递到指尖,像是可以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替对方分担那段记忆的重量。
陈玉兰没有停下,继续说:“后来有一次我去镇上赶集,碰到以前跟我一起做过工的人,她跟我说,有人在她面前打听我的事,问我是不是跟哪个男人走得近。
我当时没说话,回家之后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就跟我妈说,我要搬出去住。
我妈不同意,说一个女的带着孩子在外面怎么过。我说,我在这里一天,那些话就一天不会停。
我搬出去,他们没得说,也就不说了。”
说到这里,陈玉兰语气仍然很平,没有明显的起伏。
任曼莺把水杯慢慢放在茶几上,轻声问了一句:“您搬出去之后,跟家里人还来往吗?”
陈玉兰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地说:“过年过节会回去看看,平时不怎么走动。
我大哥后来出去打工了,大嫂跟着一起走了,家里就剩我爸妈。
我每个月给他们寄点钱,不多,但他们够用。
后来我爸走了,我妈跟着我二哥过,我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