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医学院的医士,这次随军出征,负责使用新式的酒精和大蒜素救治伤员。
"按住他!我要清理伤口!"
陈半夏对两名医护人员喊道。
担架上的士兵腹部被箭矢射穿,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陈半夏用剪刀剪开染血的衣衫,露出可怕的伤口。他拿起浸泡过酒精的棉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
"啊——!"
士兵突然惨叫起来,身体剧烈抽搐。
"忍一忍,酒精能防止伤口溃烂。"
陈半夏快说道,同时取出小瓶装的大蒜素:
"把这个喝下去,能防热。"
士兵艰难地咽下苦涩的液体,脸上冷汗直流。陈半夏迅开始缝合伤口,手法娴熟得像在刺绣。
"大夫。。。我会死吗?"
士兵虚弱地问。
陈半夏头也不抬:
"你命硬得很,这伤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躺一个月就能下地。"
实际上他并不确定,但经验告诉他,给伤者希望比告诉他们真相更重要。
处理完这个伤员,陈半夏直起酸痛的腰,环顾四周。临时搭建的医棚里躺满了伤员,呻吟声此起彼伏。护工们穿梭其间,为伤者喂水、换药。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正抱着断臂无声哭泣----
"陈大夫!这个伤到动脉了!"
一名护工急切地呼唤。
陈半夏快步走去,看到鲜血正从一名士兵的大腿处喷涌而出。
他立刻用酒精浸泡过的布条紧紧扎住伤口上方,同时喊道:
"拿烙铁来!"
当烧红的烙铁压在伤口上时,士兵的惨叫声让整个医棚瞬间安静了一秒。
陈半夏面无表情地完成止血,心里却像被揪住一样疼。这些士兵大多不到二十岁,本该在家乡种地、娶妻生子,现在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大夫。。。"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半夏转头,看到一张稚气未脱的脸。这个小兵最多十八岁,胸前的伤口已经黑,明显是中了毒箭。
"我。。。要死了吗?"
小兵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陈半夏握住他的手:
"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
但他闻到了伤口散出的腐臭味,知道希望渺茫。
"我想我娘。。。"
小兵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我来当兵。。。我骗她说去城里做工。。。"
陈半夏喉咙紧:"等你好了,我亲自送你回家见你娘。"
小兵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最终在陈半夏的注视下停止了呼吸。
陈半夏轻轻合上他的眼睛,用白布盖住那张年轻的脸。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下一个等待救治的伤员。外面,胜利的欢呼声隐约传来,但医棚里只有痛苦和死亡。
"下一个。"
陈半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么愤怒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