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费利,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我们能因为面对必要的牺牲,就放弃整个战争吗?告诉我,答案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巴顿也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我一直认为,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
巴顿的声音在指挥大厅里回荡。
“飞行员依旧如此,我知道华联空军的实力,我比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他们那些黄皮猴子的能耐。”
“我在太平洋战场亲眼见过他们的装备,在同僚的报告里读到过他们的战术,他们确实很厉害,我从不否认这一点。”
巴顿沿着沙盘的边缘踱步。
“但战争是什么?战争不是一场谁损失更少谁就赢的游戏,战争是最残酷、最无情、最赤裸裸的力量对决!”
“你们怕损失飞机?怕损失飞行员?那我问你们,如果我们不阻止这条补给线,隆美尔那些该死的坦克冲出克尔曼的时候,我们要损失多少士兵?一万?五万?还是十万?”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数字上陡然抬高,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飞机没了可以再造,飞行员没了可以再训练,士兵没了…”巴顿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军官。
“士兵没了,那就是一个家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是一块墓碑,是一个母亲等待永远不会回家的儿子。”
“我巴顿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我的士兵因为我的优柔寡断而白白送死!”
蒙哥马利站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自己的这位美国同僚。
他和巴顿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他们曾经在指挥权问题上激烈争执,巴顿甚至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公开表达过对英国将领的不满。
但蒙哥马利不得不承认,巴顿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对士兵的生命有着近乎偏执责任感的人。
巴顿走回沙盘前,手指用力地戳在那条补给线上。
“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们轰炸所有的车队,我没有要求你们去跟华联的喷气式战斗机拼个你死我活。”
“我没有要求你们在所谓的防空导弹的火网里跳芭蕾,我需要的是什么?”
他用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你们只需要炸断道路,或者炸塌道路两旁的山体,造成山体滑坡。”
“只要能阻止这条该死的运输线,哪怕只是让它瘫痪十天半个月,我都算你们完成任务!”
巴顿直起身,看向菲舍尔和费利,目光如炬“听明白了吗?我不需要你们把每一辆卡车都炸上天,我需要的是让这条路没法走。”
“用炸弹把山壁炸塌,让碎石堵住公路;把桥梁炸断,让那些卡车只能在峡谷对面干瞪眼。”
“在公路上炸出几十米宽的大坑,让那些十轮卡车变成长着轮子的废物,这些,你们的飞行员做得到吗?”
菲舍尔中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做得到,将军,但问题是,即使只是进行这种有限目标的打击,我们的攻击编队仍然必须进入华联防空火力覆盖范围,仍然可能遭遇他们的战斗机拦截。”
“我知道,”巴顿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所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我们需要佯动,需要诱敌,需要找到华联防空网络的空隙。”
“这很难,但不是不可能,我在北非用过的那些战术,你们的飞行员同样可以用。”
巴顿转向蒙哥马利“伯纳德,我需要你协调阿拉伯海舰队的航空兵,从西面对华联在波斯湾的防空体系施加压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