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踏出轮回禁地时,九道光芒同时迎了上来。
初的七彩最急切,枝叶几乎缠上他的手腕。
归的天青紧随其后,枝条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余的暖灰绕着他转了三圈,像是在确认他没有受伤。
甘的浅金洒落一片光点,落在他肩头化作细小的露珠。
惜的绯红在他眉心轻轻一点,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勇和敢的暖橙交织成环,套在他腕上,如手镯。
悟的纯白在他眼前展开一幅画面——那是九树围成一圈,中间有一株三寸高的小树。
元的九色最后才到,轻轻落在他胸口,与那朵白色花朵印记融合。
渊站在虚无中,任由九树的枝条缠绕、触碰、确认。
等它们都安静下来,他才开口。
“我回来了。”
初的枝条轻轻颤动。
“邻……走了?”
“嗯。”
“走得好吗?”
“好。”
归的声音很低
“他留下的那株小树,我们在守着。”
渊顺着它们让开的路径看去。
九树中央,一株三寸高的幼芽静静生长。
灰袍色的树干,血色的叶脉,根须处隐约可见一枚灰扑扑的晶石。
那是邻的种子。
是他用三千年因果、最后那杯茶、以及曦胸口那枚晶石的一缕气息,凝成的新的开始。
渊走到幼芽前,蹲下。
他看着那株小树。
小树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渊问。
小树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的根须,轻轻碰了碰渊的手指。
温的。
就像邻最后喝的那杯茶。
渊笑了。
“不急。”他说,“慢慢长。”
他站起身,看向九树。
“培养皿的本体,一直没有现身。”
九树的枝条同时僵住。
“你怀疑……”悟的声音最冷静,“它在等什么?”
“等我们放松警惕。”渊说,“等九树的力量分散到各个世界,等我离开轮回禁地,等曦的茶喝完。”
他顿了顿。
“或者,等一个它认为最好的时机。”
余的暖灰微微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