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流光撞入银色洪流的刹那,混沌海炸开第一道裂痕。
不是空间的裂痕。
是“法则”的裂痕。
渊的九翼边缘,每一片羽毛都燃烧着曦留下的平衡之火。那火焰所过之处,清理者的银色躯体如冰雪消融,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出。
第一息。
三千尊清理者,化为虚无。
第二息。
又是三千尊。
第三息。
银色洪流中央,被撕开一道万丈缺口。
缺口尽头,第一尊清理者的百丈巨镜中,倒映着渊燃烧的身影。
“不可能。”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颤意,“你失去了九树九成力量,怎么可能——”
“谁说我用的是它们的力量?”
渊停在巨镜前三丈。
九翼在他身后缓缓收拢,每一片羽翼上都凝着一滴曦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
掌心,那滴未饮的茶汤静静悬浮。
温热的、带着三千年前双子塔顶阳光温度的茶汤。
“我用的是这个。”
第一尊清理者的巨镜疯狂收缩。
它在那滴茶汤中,看到了一个它从未见过的东西——
“约定”。
“那是什么法则?!我的数据库中从未记录——”
“不是法则。”
渊握紧茶汤。
茶汤融入掌心,融入血脉,融入那枚九色晶石。
晶石内,九棵小树的虚影同时抬头。
它们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比它们任何一树都要古老、都要纯粹的光。
那是曦。
是三千年前那个在塔顶等茶的女子。
是七十亿年前,与初、与它们、与这个混沌海所有孤独的存在——
同源的光。
“这是……”初的声音颤抖,“这是‘最初’……”
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面巨镜。
看着巨镜中倒映的自己。
那个自己,不再是黑灰眸的渊。
而是三千年前,白衣银的源。
源也在看他。
隔着三千年的时光,隔着无数场战斗、无数次离别、无数次生死。
源对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