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光牢,持续了五息。”
光之林渊动作微顿。
“那又如何?”
“以你展现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三息内单独击杀王狰。”林婉晴剑尖抬起,指向他后心,“你故意拖延,逼我出手,是为了消耗我的气元,还是……为了让我亲手杀死王狰,好让王家与林家彻底结下死仇?”
祠堂内气氛骤冷。
光之林渊缓缓转身。
他脸上依然挂着笑,但那笑容里已没有温度。
“姐姐果然聪明。”他承认得很干脆,“王狰虽成怪物,但王家还有三位长老活着。若是我杀的,他们只会恨我一人。但若是你杀的……”
他顿了顿。
“林王两家本就因争夺地脉结怨,如今家主死于你手,这仇就再无转圜余地。待灰袍军退去,王家残部要么彻底投靠我们,要么被我们吞并——无论如何,林氏联盟都将少一个隐患。”
“这是阳谋。”他摊手,“但你不得不做。因为若不出手,王狰会杀更多族人。”
林婉晴握剑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你不是林渊。”她一字一顿,“我弟弟就算算计,也算计在明处。他会告诉盟友风险,会给敌人选择,而不是……用这种阴毒的方式,逼人入局。”
“所以他输了。”光之林渊叹气,“输给了自己的‘人性’。而我,将带领林家走向真正的辉煌。”
他忽然抬手。
祠堂地面,银光纹路骤然亮起——那是以道脉图腾为中心,早已刻画完毕的复杂阵图!
“你什么时候……”族老们骇然。
“在我和你们说话时。”光之林渊眼中银芒大盛,“抱歉,但为了‘最优解’,有些牺牲不可避免。”
阵法启动。
所有修炼影系功法的族人,同时感到气元逆流,经脉如被烙铁灼烧!
“啊——!”
惨叫声四起。
林婉晴咬牙,赤炎气元全力爆,试图冲破阵法压制。但她刚与王狰交手消耗过半,此刻竟难以挣脱。
“没用的。”光之林渊走向道脉图腾,伸手按在裂痕处,“此阵以图腾为核心,借整个宗祠地脉之力运转。除非有帝阶巅峰的纯阳气元,否则……”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覆盖着银灰色光芒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否则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光之林渊猛然回头。
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灰银长,左眼浅灰右眼深银,周身气息既圣洁又混沌。
是平衡先知,是融合了林渊之力的“灰”。
但她此刻的眼神,却让光之林渊心头一凛。
那眼神里有林渊的执拗,有灰的悲悯,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淡漠。
“你怎么进来的?”光之林渊试图抽手,却现手腕如被山岳压住。
“撕裂空间,很难吗?”灰歪头,“还是说,你以为光影界的法则,在这里依然由你主导?”
她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向上。
祠堂内所有银光阵纹,突然开始扭曲、变色——从银白转为灰白,又从灰白化为纯粹的混沌色。
阵法逆转!
原本被压制的族人,气元瞬间平复。
光之林渊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融合了林渊,也得到了混沌之力……但你怎么可能掌控得这么快?”
“因为我不是‘掌控’。”灰轻轻一握。
“咔嚓——”
地面阵纹全部碎裂。
“我只是‘允许’它们存在。”她松开光之林渊的手腕,“就像林渊允许我吞噬他,允许我继承他的使命。光之林渊,你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为理性是光,感性是影。”灰走到道脉图腾前,伸手抚摸那道裂痕,“但真正的平衡,是理性与感性的共存。林渊会选择牺牲自己救光影界,不是因为他感情用事,而是因为他理性地判断——那是当时情境下的‘最优解’。”
图腾裂痕,在她掌心下缓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