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木雕的猫,一盏黄铜的台灯,几颗磨得发亮的石头。
“您品味还真是两个极端。”时潋脱口而出。
束淮谦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这是我姐弄的,出差回来发现家被她翻了。”
怪不得。
确实不像束淮谦的风格,但也是奇怪,以束淮谦的性格,居然没有全部拆掉重装。
时潋在客厅里走了一圈,书架上那些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只小象雕塑,深灰色的,材质摸起来像石头,又比石头轻,托在掌心里,拇指正好能摸到象鼻卷曲的那一小截弧度。
时潋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大象,又大又可靠。
“您姐姐品味跟我挺像的。”笑着转过身。
束淮谦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很喜欢?”
“嗯?”
“好像特别中意我姐。”
时潋愣了一下,束淮谦的语气很平,但眼神不对。
那种目光没有实质,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束淮宁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是医生,万一哪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能立刻得到专业救治。
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一下。
束淮谦的眉毛挑了一下。
“笑什么?”
“笑什么?谁笑了……”声音到后面含糊了。
“说话都结巴了。”
时潋抬眼看他,荒唐。
这是在警告自己别打他姐姐的主意?
“醒醒吧。”束淮谦的目光直直地落下来,“你不是我姐喜欢的类型。”
刹那间,时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束淮谦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地下室那次,狙击那次,还有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帮自己系领带、递冰水、把肩膀借给自己靠,这些事不像普通男性朋友之间会做的。
如果真是这样,不如利用到底。
但万一是陷阱呢?感情这种东西,谁都可以装。
“那您呢?”时潋的目光微微抬起。
束淮谦的眼角动了一下。
“您的喜好是什么类型?”
束淮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是在撒娇?”
问完,束淮谦大步走过来,时潋没有后退。
眼前这个人,值三百万美金。
不,不止。
加上尾款和其他,远远不止。
这一单做完,彻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