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时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手掌长毛的奇观,我这辈子就见过你这一例。”
“闭嘴。”
时潋没闭嘴,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得眼角都弯了,那笑容里没有伪装,没有表演,是真的高兴。
周瑾看着他那副得瑟的样子,骂了一句,也跟着笑了。
客人要来了
闹钟响的时候,束淮谦闭着眼按掉了。
七点整。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掌撑着额头。昨晚和几个做工程的人喝了不少,白的红的掺着来,胃里到现在还泛酸。
想再躺一会儿,但上午有事,不能再拖了。
他站起来,扯掉睡袍,光着上身走进客厅,陆忱已经在了,从沙发上站起身。
“车备好了?”
“在门口。”
束淮谦点头,进了浴室。
冷水冲了五分钟,宿醉的感觉才压下去一点。
擦干、吹头、挑衣服,选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配黑色西裤,袖口是旧的那对,银色的,用出了包浆。
出门的时候,周婶从厨房探出头来。
“三爷,不吃早饭了?”
“赶时间。”
“给您装两个烧麦?”
束淮谦脚步顿了一下,“行。”
烧麦用油纸包着,烫手,他拿了一个塞进嘴里,边走边嚼,剩下的递给陆忱。
车开出宅子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光线软绵绵地铺在马路上,路过一个小公园,几个老头在打太极,动作慢得像在水里划。
“停一下。”
陆忱靠边停了车,束淮谦看着窗外那家花店,想了想。
“去买束花。”
“花?”
“嗯。随便什么,看着顺眼就行。”
陆忱下车去了,几分钟后捧着一束红色玫瑰回来,配了几枝尤加利叶,素净,不扎眼。
束淮谦接过去,放在旁边座位上,花店的老板娘多看了陆忱两眼。
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板着脸捧着一束红花,确实有点滑稽,陆忱自己倒没什么表情。
车继续开。
束淮谦闭了一会儿眼,没睡着。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接人,安排住处,晚上还有个饭局。
香港赵家的孙子,在家里住一阵,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说让好好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