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还在这里?”
“前年走了。”
“节哀……”
几句话说完,车里安静下来。
束淮谦没再说话,偏头看着窗外,时潋也看着自己那边的窗外。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束花,谁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车载收音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放着一首老歌。前奏很长,女声进来的时候,时潋认出是某位香港歌手的粤语老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窄路。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零零散散的农家小院。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门是关着的,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夹克,看见车牌,立刻把门推开。
车子驶进去,在一栋楼前停稳。
这栋楼不大,三层的独栋,灰白色的外墙,擦得很干净,楼前有一小片草坪,剪得整整齐齐。
束淮谦下车,时潋也跟着下车,抱着花,环顾了一圈。
这地方不像家,像某个公司的接待点。干净,整洁,但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你住二楼。”束淮谦说。
陆忱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走在前面,时潋跟上去,束淮谦走在最后。
进门的时候,时潋注意到门框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半球体,是监控摄像头,他装作没看见,低着头换鞋。
二楼走廊不长,三个房间。陆忱走到最里面那间,推开门,把行李放在门口,退到一边。
时潋走进去,房间不大,窗台上还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像是有一阵子没人管了。
他转头发现书桌上方的墙角,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床的方向,拳头大小,半球形,透明罩子后面能看见镜头的反光。
时潋盯着那个摄像头看了几秒。
束淮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每个房间都有。”
时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想换衣服的时候怎么办?”
“摄像头可以关,”束淮谦走进来,指了指书桌旁边的一个白色面板,“这里,需要隐私的时候按一下,灯灭了就关了。公共区域的不能关,房间里的你可以自己控制。”
时潋走过去,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红色的灯亮着。
他按了一下,灯灭了。
又按了一下,灯亮了。
“行。”他说。
束淮谦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对了,”他在门口停下来,“晚上我有个饭局,不在家吃。你需要什么跟陆忱说,后天我弟弟过来,他跟你差不多大,想去哪儿让他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