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盖世蛮力碾压之下,换做寻常一流高手,瞬间便会被真气震碎经脉、重伤倒地!
千钧一、生死一线之际,段誉心神骤然澄澈,下意识施展出逍遥派绝世身法——凌波微步!
只见他白衣一晃,身形不进反退,脚步错落回旋、虚实变幻,身姿飘逸如惊鸿掠水、流云穿空。
凌波微步依伏羲八卦而生,步法精妙无双、变幻万千,不凭蛮力、只借巧势,可规避天下一切刚猛攻势,于绝境之中寻得生机。
旁人眼中,只见一道白影在漫天金色轮影与狂暴气劲之中飘忽穿梭、流转不定,身形虚虚实实、无迹可寻。
金轮法王铺天盖地的碾压真气、绝杀轮势,明明每一式都锁定段誉身形,却每每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袂的刹那,被他以精妙步法侧身闪避、错身化开。
狂风贯身、劲气擦衣,数次凶险至极的杀招,皆是毫厘之差擦肩而过!
一步生、一步灭,一步避千钧,一步脱万重杀!
段誉身姿轻盈飘逸,在滔天杀局之中从容游走,每一步都踏在气机缝隙、劲气薄弱之处,将凌波微步的灵动精妙、鬼神莫测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无人知晓,此刻的段誉早已心有余悸,后背早已被冷汗尽数浸透,心口砰砰狂跳不止。
他面色白,唇色微淡,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窘迫,呼吸已然微微急促。
看似从容闪避、潇洒游走,实则每一次避开龙象真气的碾压,都是极限借力、勉强支撑!
金轮法王的内力太过雄浑磅礴、连绵无尽,如江海奔涌、源源不绝。而自己的北冥内力驳杂浮浅,持续催动六脉神剑已然耗损过半,再强行施展凌波微步极限避招,丹田早已隐隐空虚、真气流转滞涩。
数次险死还生的闪避,让他心头惊出一身彻骨冷汗。
他心中无比清明若不是凌波微步绝世无双、天下第一灵巧,仅凭自己这浮浅不足的内力根基,方才三招之内,必定被龙象真气重创重伤,绝无半分侥幸!
一边是精妙无双、隔空破势,六脉剑气巧破敌形;一边是身法通玄、绝境求生,凌波步法避尽绝杀。可精妙招式难补内力短板,绝世身法只可守、不可攻。
段誉连连踏步闪避,白衣在狂风杀势中猎猎翻飞,指尖依旧不断催无形剑气,点点破空、频频袭扰,却始终只能划破金轮衣袍、斩断鬓边丝,徒劳无功,无法伤及对手分毫。
金轮法王看着他狼狈游走、徒劳出剑的模样,眼中嘲讽愈浓,周身霸道气劲再度攀升“少年人,你的招式与身法,皆是世间绝顶!可惜——内力不济,便是最大的败笔!”
“任凭你六脉千巧、凌波万幻,攻不得破、守需苟活,终究赢不了本王!”
段誉闻言,牙关微紧,眼底满是无奈与焦灼。
他依旧不断出剑、不断移步,剑气连绵、步法不息,却清清楚楚知晓
这场对决,自己空有两门神功傍身,却因内力根基浅薄、后劲不足,早已落入绝对下风,全无翻盘之力。
精妙盖世,难补底蕴之缺;
灵巧无双,难敌万钧龙象!
漫天金光轮转,白衣飘忽游走。第二场绝世对决,精妙至极,却窘迫至极,胜负早已悄然分明。
漫天金轮狂转,气浪压得旷野风云凝滞。
段誉白衣飘摇,在层层龙象真气的碾压夹缝中凭凌波微步苦苦周旋。他指尖剑气依旧连绵不绝,六脉神剑点点破空、精妙刁钻,一次次擦过金轮法王衣袂、斩断鬓边丝,看似有攻有守,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力竭窘迫。
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气息急促紊乱,丹田之内驳杂内力飞耗空,数次极限闪避已然耗尽他大半修为。若非凌波微步鬼神莫测、极尽灵巧,每每于生死毫厘之间错开绝杀攻势,他早已被雄浑霸道的龙象真气震伤经脉、重伤倒地。
阵前所有人都看得心头紧绷,人人皆知段誉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支撑片刻。
石台一侧,虚竹静静伫立良久,澄澈眸光始终紧锁战场,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他看得清清楚楚,段誉败不在招式、不在身法,唯败在内力根基虚浮、后天续航不足。六脉神剑天下无双,凌波微步冠绝古今,奈何北冥内力驳杂不纯、循序渐进不足,面对金轮法王这般如山如海、连绵不竭的恐怖内力碾压,终究只能被动闪避、徒劳袭扰,全无破局之力。
眼见金轮法王眼中杀机渐起,五指一收,漫天金轮骤然蓄力,欲打出一记凝练至极的龙象轮劲,锁死段誉所有闪避空间、一举重创对手!
千钧一之际,虚竹动了。
他身形不动则已,一动便如清风出谷、流云掠空,身姿清逸出尘,不带半分烟火戾气,脚下轻点地面,石屑纷飞,身形陡然横掠十数丈,瞬息插入两大绝世高手战局之间。
“段施主退下!”
一声平和沉稳的僧喝响彻旷野,不高不低,却穿透漫天呼啸劲气,稳稳落入段誉耳中。
话音未落,虚竹双掌顺势舒展,掌心氤氲起层层纯白温润的逍遥真气,掌势圆融浩荡、阴阳相济,正是天山六阳掌绝世起手式!
掌风不刚猛、不暴戾,却自带乾坤运化、阴阳归序的无上意蕴,层层叠叠的纯阳真气铺开成一片浑厚气域,稳稳横亘在段誉身前。
嘭——!
一声沉厚绵长的气劲对撞轰然炸响!
金轮法王蓄势待的一记龙象轮劲,刚猛霸道、势可裂石,撞在天山六阳掌的纯阳气域之上,竟如狂涛撞山岳、烈风遇深林,瞬间被层层消解、绵绵卸开。
漫天狂暴气劲瞬间分流四散,原本锁死周身的绝杀压迫,顷刻间烟消云散。
虚竹身姿稳稳伫立原地,衣袂微微拂动,脚下青石不摇不裂,竟硬生生以一己掌势,轻描淡写接下金轮含怒一击,周身真气稳如渊岳,不见半分动荡。
段誉只觉周身如山压迫骤然一空,心头高悬的巨石轰然落地,长长松出一口浊气,惊悸之感犹在眼底。他知晓自己已然到了极限,再留战局必败无疑,当即不再逞强,躬身拱手“多谢虚竹二哥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