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都有了,我不怕了……我想和他在一起的……”
“他给我种了好多好多白山茶花……很漂亮的……”
空气里弥漫的白山茶都带着苦味,昭示着迟昼此时有多痛苦。
同为alpha,贺生强忍下心头的烦躁,胡乱把头发往後扒拉两下,看着迟昼胳膊上的血皱眉,“先去医院。”
再拖下去贺生怕迟昼出什麽意外,况且迟昼这样子不像是能听进去话的,先送医院最为保险。
可千万别伤口感染了。
庄园那边——
温江已经给时晚夜开好药,他虽是beta,但那地方太过私密,还是等时晚夜醒了自已上比较好。
时晚夜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处理好,都包扎上了,甚至连嚯开的嘴角都被温江用棉签上过药。
挂好多点滴顺着冰冷的一点一点流入浮现青紫色的血管中,不知道是点滴太快了还是什麽的缘故,时晚夜睡得不太熟,一直喊疼。
温江听见了,也搞不清什麽情况,叹口气给时晚夜调慢了点滴的速度,希望能缓解点时晚夜的疼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点滴输完了,温江用手背贴了下时晚夜的额头,又试试自已的温度,确定时晚夜退烧了才出房间去外面看看。
他刚接到迟昼电话立马赶回来了,大门没锁,他以为迟昼还在。
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满屋狼藉。
盘子,花瓶,凡是能摔碎的都碎了,不能碎的也东倒西歪,电视下面还有点点血迹,旁边扔着一只用过的抑制剂。
更别说那些不入眼的东西,整个房子都散发着一股暴戾的色情味。
只堪堪扫了一眼,温江就知道自已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越过满地的碎瓷片,温江从勉强还能下脚的地方找去迟昼说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见还吊着一口气的时晚夜。
温江嘀咕了一句“两祖宗”连忙给时晚夜处理的伤口。
现在再出来,温江是打算做点吃的。
两人没怎麽嚯嚯厨房,温江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又看地上有一袋没开口的面包打算煎几个蛋对付一口。
温江一个人生话,煎几个蛋不是麻烦事,不过是几分钟的事,两个煎蛋完美出锅。
金黄酥脆。
像温江这种看锅底看见自已影子都能觉得自已帅的人对这两个完美煎蛋满意至极。
客厅一片乱,桌子都倒了,温江懒得去收拾。
他一个医生又不是保姆,为什麽要管这些。
直接去拿那包被扔到地上的面包,“咔”一下撕开,随便抽出片往嘴里塞。
味道还不错,就是太干巴了。
温江边吃边想。
塞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劲,扭头一看不知道时晚夜什麽时候醒了,还光着脚跑到厨房,然後偷吃他的蛋!
我嘞个大祖宗啊!伤口不疼吗?蛋不烫吗?!
温江两眼一翻,嘴里的面包都吐出去了,忙不叠去厨房捞时晚夜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时晚夜小声抽泣,“哥,我吃煎蛋了…我没骗你……”
整整六个小时,浑身没个好地方,时晚夜只换回一个残酷的真相。
迟昼以为是他把稿件泄露给时承枝。
可他没有…真的没有……
烫伤才好没多久的舌尖再次遭受重创。
可这次没有迟昼陪他,也没有带有甜味的冰块吃。
温江摇摇头,把手里的面包袋子扔到一边。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