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猛地闷哼一声,浑身一颤,瞬间从打坐状态惊醒,额头瞬间布满一层冷汗,心脏疯狂跳动,窒息的痛感久久不散。
片段很短,零碎混乱,没有前因,没有后果。
我不知道我前世是谁、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当年为何大战倾覆,不知道他背叛我的缘由,更不知道结局如何。
我只牢牢记住了两个画面。
我的前世,是权倾一方、俯瞰天地的顶级大人物。
而胡祈年,曾与我缔结姻缘生死契约,最后却亲手背叛了我。
千年因果,宿命纠缠,一瞬间全部有了模糊的源头。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白狐。
胡祈年似乎察觉到我心神大乱,雪白的狐耳微微一动,抬首看向我,漆黑的眼眸深邃沉沉,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愧疚与沧桑。
他没有变身,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望着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我心口又酸又沉,无数疑问堵在喉咙。
难怪他一直不肯告诉我我的前世身份,难怪他总说时机未到,难怪他对我百般纵容、拼死护命,带着千年化不开的愧疚。
原来从千年前开始,一切就错了。
他欠我的。
压下翻涌的心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记忆太过零碎,只是修行突破触发的尘封碎片,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真相,我不能仅凭片段画面妄下定论。
这时手机叮咚一响,十万块酬劳准时到账。
看着屏幕上的到账信息,我却没了刚才的雀跃,只剩满心复杂。
我心里,扯头花
暮色轻轻盖在清心院的院墙头上,院里灵气软软糯糯的,晚风一吹,草木都安安静静的。
我坐在地毯上收拾灵符,指尖捻着淡金灵力,心里那点前世背叛的沉重隔阂还没完全散干净,淡淡的,堵在心口。
胡祈年就靠在沙发边,没变回白狐,一身玄衣松松散散,俊美是真俊美,就是整个人低气压挂相。
自从我窥见千年碎片之后,他全程一副「我罪孽深重、我乖乖认错、我怕被老婆抛弃」的委屈狗样,隔三差五偷瞄我,我一不说话他就紧张,跟个做错事挨训的大型九尾大狗狗似的。
正安静没两分钟,院墙外飘来一股清清淡淡的冷青竹香。
我眼皮一跳。
来了。
下一秒,青衫一晃,顾时宴优雅落地,手里拎着个精致小木盒,身姿温润、气质干净,笑起来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旁边脸色瞬间变黑的胡祈年,径直朝我走来,语气温温柔柔:
“小御,刚打完硬仗,我带了点凝神灵蜜,润经脉、稳心神,比你家狐狸只会闷头护法靠谱多了。”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
旁边的胡祈年当场破防。
他慢悠悠直起身,白发被晚风撩得高冷无比,嘴上却酸得冒泡:
“顾时宴,你是不是闲得慌?一天不往别人院子钻你浑身难受是吧?”
顾时宴笑容不变,温柔刀刀刀致命:
“狐君近日心绪不宁、满心旧愧,怕是顾不上好好照看她。我无事缠身,多跑两趟理所应当。”
一句话,精准踩胡祈年两大雷点:你有亏欠、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