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祝打量着他们:「兄弟,你这是吓唬我?实话跟你说,我从小是吓大的。你们要扳指,如果真的是老爷子的儿子自然没问题,可你们都吓唬上人了,就这麽红口白牙的一说,我还真确认不了你们的身份。」
陈亮立即暴怒,在桌子上拍出一声巨响站起来,指着胤祝道:「你小子到底给不给?」
胤祝看看桌子上被震动歪的杯子,愣住,故作抖抖索索道:「你想干嘛?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们的身份而已,你这麽着急,那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老爷子的儿子啊。」
陈亮要说的话被邢武拦住了,邢武说道:「我,我是。」
心里已经抖成了一团。
「您,您想怎麽确认?」压住陈亮的手,「我们就带他去确认一下好了,到底是我父亲生前交好的人。」
陈亮看着胤祝道:「那你说,你有什麽条件。」
胤祝想了想说道:「你们让我去看看老爷子的遗体。」
陈亮怒吼:「你做梦。」
胤祝无辜道:「假如你们家的老爷子真死了,又不是我害死的,这位兄弟你这麽生气干什麽?」
陈亮双拳握紧,很想一拳揍爆这个家伙的脑瓜子。
胤祝正看着这人睁大的暴突眼球,词条窜了出来。
【科普词条,超雄。
超雄综合症的简称,超雄综合症指的是由於染色体异常所引发的过於好动喜欢搞破坏的心理异常和男性特徵发育不完全的生理异常,这类男性一般都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如果不及早地干预,甚至发展成以破坏为乐。】(1)
胤祝听着耳边的词条声音,越看这个陈亮越有点超雄的症状,站起来大步走到门边:「今天不能好好谈的话,咱们再约时间吧。」
陈亮说道:「我师---伯父的扳指,你必须留下来。」
胤祝已经来到门边,唰一下打开门,转身看着陈亮:「怎麽,你还想在京城杀人?」
外间热热闹闹的声音洪水一般涌入室内,陈亮到底不敢再大呼小叫的了,白莲教在京城的据点总共加起来连三十人都没有,他如何敢猖狂?
邢武见这位要走,一阵庆幸,甚至觉得他根本没有认出来自己。
陈亮却放低身段说道:「行行行,就按照你说的,我们带你去见一见我伯父的遗体。」
看了邢武一眼,邢武忙说道:「是啊,我们好好谈一谈,你想确认我们也会配合的。」
胤祝也软了语气:「我不能只听你们说,你们得让我看看,老爷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爹,你的伯父。我们好歹行相识一场,印象中老爷子昨天还在说他儿子呢,今天就出事了,我真不能把他的东西随便交出去。」
陈亮听着,这人也算有情有义的一个人,且还是师父生前想要拉入教内的人。领他去他们的地方,看一看也没关系。
胤祝走到门外,「要是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陈亮说道:「现在就去。」
外面天色已暗,按照胤祝的想法,是明天等他准备好了再去,但这时候他再找藉口说不去就很容易引起这人的怀疑。
胤祝看看他们俩,尤其是邢武:「你们两个,到底谁是那老爷子远在外省做生意的儿子?」
邢武赶紧说道:「是我,我是。去去去,咱们现在就去。」
胤祝:这胆子,把我的信号都接受错了,不过好在也没有害我的心思就是了。
出门下楼的时候,邢武的腿肚子都是发抖的,陈亮还在前面催他,邢武心里阵绝望,这个耿直鲁莽的四师弟他到底知不知道,把这位爷带到他们那个小院意味着什麽啊。
三人刚走出茶楼,谢无量就从迎面走来,看到胤祝很惊喜地上前:「二哥,你怎麽在这里,你要干什麽啊,他们是谁?」
胤祝说:「有点事。」
然後对那两个人说:「这是我兄弟,我想了想,我得让他跟我一块去。」
陈亮心底的烦躁已经达到了顶点,很想说你怎麽这麽多事,看了看谢无量体格,觉得好解决就什麽都没说,走到一边的拴马桩前来一匹马,问他们:「你们有没有马?」
*
一刻钟之後,四人在北城的一个曲曲弯弯的小胡同停下来,站在一家大门小小的庭院前,陈亮看了胤祝和谢无量一下才上前去叩击门环。
很快,门开,里面探出一颗脑袋,看到两个生人时,皱了皱眉。
清梨想要问怎麽把人带到家里来了,陈亮给她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还不快请客人进去?」
清梨顺着他的话站到一边,陈亮对胤祝说道:「不好意思啊,家里的下人不懂事。」
胤祝笑着表示没关系,有量儿在身边他可从容了,走进去的时候还跟人家的「下人」微笑打招呼。
清梨:---
妇人看到这个熟人进来,赶紧拉着大师兄闪到堂屋旁边的小房间里。
两人躲在窗下,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高大勇皱眉:「三师弟四师弟怎麽搞的,怎麽把他给带过来了?」
在胤祝面前露过面的瘦乾巴五师弟周道运也找了一间屋子躲了起来,三师弟四师弟这事办得非常不妥,这不是一不小心就得露馅吗?
这时听到外面那道他只听了一次却印象非常深刻的声音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什麽人躲到那个屋子里去了?不会是你们家里还有什麽见不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