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到底想让推举谁啊?
废太子?
怕也未必吧。
谁推谁死,打死也不推了。
就在这时梁九功出来,代传口谕:「李大人,皇上有话问你。朕日前召卿问话,卿与朕说了很多肺腑之言,为何在今日成了锯嘴的葫芦?」
李光地感觉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头在他的身上了,一时间大汗淋漓,抬袖子擦了擦额头才说道:「皇上召见臣所问都是与废太子的身体有关的,臣只说,废太子的身体应该慢慢的调养才能见效果。」(3)
反正就是皇上您跟我说的事跟今天的事情关系不大,所以我觉得没什麽好跟大家说的。
梁九功深深地看了李光地一眼,转身进去回话。
李光地这才虚脱的向後趔趄一步,张廷玉伸手扶了下,关切道:「李大人?」
李光地摆摆手。
有人冷冷的嗤笑一声。
李光地这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皇上让梁九功出来就是问责的,是跟你说废太子的身体吗?
领侍卫内大臣侯巴浑德走出来问道:「还要二次推举吗?依我看今天就是个笑话。」
几个与他交好的人纷纷过来拉他。
侯巴浑德就是很不理解的大声嚷嚷:「咱们大清的哪一位皇子不是人中龙凤,不就是从中选一位确立储君吗?有这麽难吗?再说我们这麽多人都选八阿哥,那八阿哥总有可取之处吧。」
凭什麽一句八阿哥戴罪之身就不认了?皇上怎麽能食言,如何面对臣子,又让臣子以後如何听命?
没人管他了,一个个离他八丈远,你想死我们拦不住,但也别连累我们。
声音传到东次间,胤祝拳头痒痒了,「皇阿玛,您手底下怎麽尽是些这麽大胆的臣子?」
简直是要再在皇帝脸上打一巴掌。
康熙歪在枕头上,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看向儿子问道:「你以为你皇阿玛是个皇帝,底下这些臣子就不敢怎麽样?他们的胆子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大,胆大包天都不为过。皇帝想要治他们,也要拿到切实的能够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
胤祝:「那这皇帝当的也太窝囊了。」
康熙笑了笑,突然咳嗽起来,胤祝赶紧倒一杯茶递过去,压住喉间的咳意,问道:「十五啊,你觉得皇帝该是什麽样的?」
「嗯,」胤祝想了想,「别说想砍谁就砍谁吧,至少说话得有人听啊。」
就说这次的推举吧,胤祝就不信底下的人一个都看不出老头的真实想法。
这一句话结结实实扎心了。
康熙咳嗽得更加厉害。
胤祝让李玉去拿止咳的枇杷膏,康熙阻止了:「一点小咳而已,用不着。」